01 韦宝言是周阑捡的

韦宝言是周阑在大街上捡的。

当日，韦宝言在西街婆婆那里买了笼白糖糕，端着跑去东街，跟铺老板借了只板凳，在墙坐定，等待生意到来。

墙里是间私学，日落时散课。白糖糕上撒了桂，香飘十里，年轻的公小多半嘴馋，韦宝言看中这，加价一倍，西街婆婆卖一文，她卖两文，年轻的公小看她还是小不，起来都打不到自己膝盖，也不跟她计较。

这天她等了许久，还不见人。日西斜，终于有人从私学里来，经过她时停步，她还当是顾客，兴地仰脸。那人的黑影笼罩住她，似乎怔住了，半天才连名带姓问：韦宝言？

韦宝言呆呆看面前的青年。他当真大，当真英俊，当真风采无双，也当真熟。

半晌，韦宝言认来了。这人是周阑，当朝无二的定远大将军，她有几次随家丁去接爹爹朝，那时，她是见过他一面的，他还低认真看了她一。

半年前韦家被满门抄斩，当时韦宝言家门的胖橘猫卡在了狗，韦宝言在狗里扯胖猫，竟然逃过一劫，自那以后，她一直东躲西藏。她虽然年纪小，但再笨也知自己本该早就是个死人。

看到周阑，韦宝言骇得当即后退一步，连白糖糕都不要了，就跑，一路没命似的跑回小院。她在小院西厢跟几个要饭小孩同住，此时一扎厢房，把被里。

后传来声音，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桌上。

韦宝言汗倒竖，睛一看，竟然是周阑，他闲信步站在房中，把那笼白糖糕放，打量破旧不堪的屋。

房屋太矮，韦宝言这才意识到周阑的惊人，相应地也惊人，她方才虽然狂跑一路，但他慢悠悠地也就跟来了，甚至手里还端着她那笼白糖糕。想到那画面，韦宝言为自己的弱小到羞耻。

周阑看那小团撅趴在被里，小脸通红，抖得像筛糠，看起来又怕又怒。当没戳破她的窘迫，只：那私学的先生上课时说错话，今晨已被押去了大牢。换个地方卖白糖糕吧。

韦宝言还把埋在被里，不敢动弹。

周阑转走，又折回来，摸一锭银放在床，若缺什么东西，去康平巷找我。

这换成韦宝言怔住。等周阑走了，她爬起来，握住那锭银呆呆地看。

不知周阑为什么不把她抓去杀，或许是可怜她，也或许是她太无足轻重，多这一桩功劳，也难为他的煌煌功业锦上添，但总之他没有抓她。

韦霁川生前教她知恩图报，可自从韦霁川死了，她就再也没领会过什么恩，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玉京城如此大，韦宝言如此小，要藏其实很容易，却再次发生意外。她换了地方卖白糖糕，街上有女孩卖葬父，那女孩哭得梨带雨，好事者挤成一圈，韦宝言也站上小板凳看闹，有个年轻书生在旁叫她：给我来两块白糖糕。

韦宝言板凳，递过白糖糕，对上这人的脸，两人认彼此，俱是惊得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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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阑需要七天，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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