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知衍再次睁开睛时，目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农村土天板，窗外已经大亮，他很快迫自己恢复意识，抬起手皱起的鼻梁，逐一盘昨晚的经历。他睡觉轻，哪怕吃了带有眠副作用的退烧药，有人把他搬起来他还是清醒了，大概是太乏累，或者是其他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原因，没有声制止，任由被搬车里越来越远离他的母亲。脑袋沉沉的疼，沉知衍意识去摸手机，枕边没有，兜里也是空的，他没再多余的寻找，心里已经知晓怎么回事。

洗漱净，换了衣服，从家门走去他仍然是众人的沉老师，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地位，沉知衍心里清楚，这么多年营造的人设早已经骨髓，他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赶上有几懒散的人家，这时候才扛着锄往田地里走，碰见他地问好，沉知衍笑着回应，适宜地询问他家孩的况，表现自己尽职尽责。

绕了一圈脚步停在一破旧的铁门前，大门半开着，院里的女人背对着大门，将碗里最后一剩饭喂给唯一的老母。听见门的动静，林昧一边把碎发拢到耳后一边回，迎上男人的视线。

“沉老师，”林昧大大方方，一如往常一样起迎接，还没等她开，小宝从屋里窜来，朝沉老师的方向跑：

“沉老师来啦！”

林雪昕挽着衣袖从厨房里走来，她刚洗完碗，没有林鸿达的耳边风，她整个人柔和不少，对于沉老师陌生又带有尊敬：

“哎呀，是沉老师吧，快请坐，之前就听说您经常给小宝补课，真是麻烦您了。”

老太太大概是昨儿个上镇里累了，现在还没起，好在屋里剩两个姑娘，哪个起活来都手脚利落。

沉知衍温的气质是村里少有的，坐在老树底破旧的石凳上也是像古画里来的典雅公，接过林雪昕递过来的，没喝，放在石桌上。林昧没想躲他，可家里的活确实忙不开，她屋里一趟院里一趟地折腾，小宝围着沉老师转，笑着回应小孩的问题，视线一直锁在那女人上。

林昧早就觉到了，沉老师今天的目光过于赤，毫不避讳，和往日不太一样，中还多了几分审视，目光像是要把她吃透，林昧明白了，她大概是及到沉知衍的底线，他不曾踏足过的地界，所以他在研究她，这是沉知衍第一次，透过她的躯去窥探她的心。

“哎呀！林昧，我差忘了，之前上山采的茶叶晒好了，快给沉老师泡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林雪昕在厨房里嚷嚷。

林昧把盛着的壶拎来，拍拍小宝的：“去帮姑姑收拾厨房，姑姑很多活，累了。”

小宝颠颠地被支开，老树底只剩他们两个人，没人先开，默契地沉默，耳边是从厨房里传来的大人小孩嬉闹声。林昧把茶叶铺在石桌上，雪白的手指去挑沉绿的茶叶，沉知衍盯着她的手指，直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开的语调平缓，嗓音温：“你越界了。”

有些事不该多闲事。

林昧没有抬，继续挑茶叶：“那我以后不帮你了。”

“我很好，不需要帮助，谢谢。”沉知衍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

林昧把茶叶扔茶壶里，这才抬起直视他，看见他又是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好像就是一个完得撬不开一的神仙。

“沉知衍，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可怜，你真的很可怜。”

“你自以为很了解我。”沉知衍总结她。

当然了解，主导者更容易暴自己的嗜好，会由着自己的癖好而掌控位者，在沉知衍每一次主导的关系里，林昧都在揣，她甚至连沉知衍最喜用的姿势，多是他的都一清二楚。

壶盖掉了，到石桌底，林昧蹲弯腰去捡，刚好蹲在男人的脚边，一如平时仰视他的姿势，发梢蹭到沉知衍的尾指，很。沉知衍动了动，手指住她那缕发丝捻了捻。

“这个姿势很像你给我跪。”

“还好吧，”林昧突然钻他两之间，手柔地搭在男人的膝盖上，垂眸望着他“这个姿势才像。”

简单的一个动作，很轻易地，沉知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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