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发了？

影印室弥漫纸墨的气味，梁映苒站在影印机旁看着机源源不绝似的吐纸张，实习的日就像那单调的动作日复一日，黑白且无趣。

梁映苒将印好的资料拿到杨主任的座位，杨主任抬起那和善的面孔，伸手接过时，那糙掌心复上她的手背，再至指尖。

那刻意且不自然的动作，让她瞬间吓得收回了手，这次梁映苒终于发现并非自己想太多，她被自己的主吃豆腐了。

杨主任堆满笑脸地朝她谢，那瞇起来的睛此刻在她看来，变得有猥琐。

「实习到现在，工作状况还顺利吗？」

「好的，这都要谢同事及杨主任的指导。」

她回答得官方，直接把天给聊死。

杨主任掩饰地轻咳一声，递一个蓝文件夹。

「小苒，这份资料再顺便帮我送去副总的办公室吧。」

「好的。」她佯装镇定地接过。

愈是这时候，愈不能表现慌张，听说那些变态就是喜看女孩害怕的模样。

梁映苒面无表地捧着文件夹走办公室，副总办公室在十四楼，她走到电梯门前。

叮的一声，门自动开，一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里面，双手在袋，居临地盯着她。

每回看见程璟砚，他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正装，那俊俏的脸上带与生俱来的傲慢。

刚才那令人不适的事让梁映苒心不太好，不过想到程璟砚前几天送的那包好吃的西柚糖，面缓了缓。

「程经理好。」

「几楼？」

「十四楼，谢谢。」

她今天扎起的，疏细碎发散落在后颈，额前的浏海服贴柔顺，清纯又可。

梁映苒习惯抬望向面板上不断上升的数字，又注意到透过镜面传来的灼人视线，不甚自在地顺了顺额前发丝。

这人又用那奇怪的神注视她。

梁映苒忍不住疑惑，是不是她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所以他才一直看她。

冷不防地，男人没没尾抛来一句。

「剪发了？」

「嗯？」她狐疑地发一声单音。

那漂亮的薄勾起不意察觉的弧度。

电梯门倏地开了，程璟砚收回目光，泰然自若地擡步离开。

吃完午餐后，梁映苒在洗手间照了照镜，左看右看，抬起手拨动额前的发丝，停顿片刻，拧起秀气的眉。

浏海变了总是会刺到睛，于是她昨晚就自己拿剪刀稍微修了一。

有这么明显么？

梁映苒回到座位上，向正在手机的筱棠问：「筱棠，妳有发现我今天有哪里不一样吗？」

筱棠抬首，仔细端详了，「没有啊，怎么了？」

「我昨天自己剪了浏海。」

筱棠又凑近了认真细看，才察觉好像真的有比平时短了那么一。

「妳的技巧好的哎！」筱棠见梁映苒一脸苦恼，便安：「怎么？妳怕自己剪坏了？放心吧，完全看不来，很自然。」

梁映苒也是这样想的。

她就修了一，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差异。

连女生都注意不到的细节，那人又是怎么发现的？

想起程璟砚看着自己的目光，梁映苒又起了一阵疙瘩，实在很难对他有好。

－

暑假即将尾声，梁映苒与李芳心皆顺利通过考期，往年惯例都会举办迎新聚餐，她们分别任职于行政与销售，便是两个门一同举办。

时间订在周五晚上。

当天中午。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程璟砚坐在级椅上，神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报告书。

准时十二十分，桌面的手机闹钟铃声响起。

他关了闹铃，立即将看到一半的文件阖上，起，走办公室。

一开门便见小刘及其他销售的同事吱吱喳喳地围在一圈讨论，小刘一见到程璟砚便扬起笑来。

「程经理，我们打算去附近新开的一间韩式餐馆吃饭，您要一起去吗？」

「不用，我去堂吃。」

「您最近天天吃堂，不腻么？那儿的菜有那么好吃？」小刘困惑地。当初只吃了一个礼拜就想叫外卖了。

程璟砚歛眸，思忖了。

菜是普通，倒是

「因为很好看。」他微笑。

等程璟砚大步星地离去后，小刘跟其他同事满问号的面面相觑。

菜是用来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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