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和案卷上的证言相差无几，两人见没有收获，便想打听些别的，但蔡府仆不是称自己不知就是推说从未听闻，看样应该是收到指令不敢说话。

扫视一圈，周画屏问家：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家答了句不是，然后：有个丫鬟不在这里。

她为什么没来？

那丫鬟最先察觉少爷事，又看见了少爷的死状，受到惊吓这些日都在屋里休息。

这么说，她知的事比其他人都多。听后，周画屏和宋凌舟要求家带他们去见这位丫鬟。

蔡府的人住在偏房，偏房里的屋舍也有低之分，那位丫鬟所住的地方坐落在北角，荒僻少光，环境条件在众多屋舍中最差。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焦味，屋舍前有一着素麻衣衫的女，跪在烧着的铁盆前，正在往里投纸钱。

察觉有人走近，女连忙扑灭燃着的纸钱，将盆挪到旁边后，起上前对三人行了一礼。

婢斜竺给二位大人请安。

女模样俏丽，面若桃，眉若刀裁，双目带着难得的英气，不过因为刚哭过，周围泛红的圈显得瞳眸不太有神。

来的路上听家说，斜竺是在蔡岳院中杂活的等丫鬟，想到蔡岳后院不女人的架势，周画屏以为斜竺必定其貌不扬，现看到真人远胜于一众妻妾的挑容貌，不由惊奇。

家要理事务先行离去，只剩周画屏、宋凌舟和些竺相对，斜竺知来意后邀两人屋舍详谈。

谈起那晚的事，斜竺说得话比其他人多不少，从开始，先说起她的所见所闻。

每回书房来客人，少爷都会屏退左右不让人靠近，只许一人隔半个时辰去奉一次茶，有什么需要他会在奉茶的时候说，那天晚上奉茶的差事正好到我上。

想来斜竺会率先发现蔡岳事，是在奉茶的时候听到或看到什么不对劲。

婢一共去奉了两次茶。第一次端茶过去时，我远远看见丁家少爷怒气冲冲地闯了去，待再走近些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我没敢去，将茶放在书房门前就走了。

那第二次呢？

斜竺继续："第二次再去的时候没再听见声音。我想着总算可以奉茶了，就在门外问少爷能不能去，可拍了半天门都没听到应答，我正想离开，却闻到一奇怪的味。"

没有应答，说明蔡岳当时已经失去意识，或或死，而从斜竺的描述不难猜，她中那奇怪的味是血腥味，隔着一门板能嗅到血腥味，蔡岳当时的况应当已成后者。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想推门去看看，却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后来找了许多人来才把门撞开，谁知撞开门就看见少爷他浑是血躺在地上。

回忆浮上心，斜竺仿佛又回到了蔡岳被害的那个夜晚，看到门后他那血淋淋的尸，声音颤动，脸褪得和上素服一般白。

见斜竺惊惧神，宋凌舟连忙转开话题，问了些别的问题，将斜竺的绪从惨烈的死亡场面中拉扯来。

待她缓和过来后，宋凌舟问说：斜竺姑娘，你开始说蔡岳蔡少爷有个规矩，晚上有客来访他人不得靠近书房，你可知这是为何？

旁边的周画屏，她也有此疑问。有客人登府拜访，不是应该让仆环绕左右服侍，好让客人尽可能到舒心吗？蔡岳怎么反其而行呢？

少爷的心思我如何会知？斜竺低，脸上浮现和其他蔡府仆相同的客气微笑，正当两人以为她也会像别人一样糊过去时，只见她复又抬，言又止的神，不过我有留意过，到我奉茶的日，少爷见的都是女客，偶尔有次听院里其他妹说起，似乎也是如此。

周画屏有些茫然，直到看见宋凌舟皱的眉，才明白斜竺话中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