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画屏望向前方，心渐渐像河面般平静来，无言地了。

周画屏和宋凌舟离开怒河，回驿馆的路上经过州府，不经意间瞥见一抹熟悉的影，邓亭文站在州府门前不时向街两边张望。

邓亭文也看见他们两个，快步走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见过永宁殿，见过寺正大人。接着说，公主、宋大人，原来你们还没有离开啊。

宋凌舟回：还有些事需要接，等理完一切我们就会离开。

这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来不及...

不过，你怎么会来州府？本见你站在门有一会儿了，是他们不放你去吗？周画屏问。

我没想去，我只是...只是来这里等人。邓亭文说得支支吾吾，显然有些话难以启齿。

周画屏不明所以，邓亭文已无亲眷，能说上话的人只剩窦丰，延州城中他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

忽然邓亭文双亮了起来，他匆忙与周画屏和宋凌舟告别，快步向街一端跑去，然后停在了一对迎面而来的老夫妇前。

只见邓亭文嘴翕动，说了些什么，那对老夫妇突然手捂嚎啕大哭起来，邓亭文低中有泪光闪动，他们都哭得伤心，但影看起来莫名多了几分释然。

宋凌舟轻声开：好几次我来州府都能看见他这两位老人家，听说他们每天来州府门是为了求人找他们落的儿。

周画屏突然想起，州府的殓房里还躺着一无人认领的焦尸，在邓宅废墟中发现、初时被误认为是邓亭文的男人，他原来的面目和真实份恐怕只有将他带邓宅的邓亭文知晓。

那他们以后应该不用再来了。周画屏。

街旁，邓亭文静静陪老夫妇站着，他照旧穿一袭白衣，瘦弱的勉撑起衣袍，那张清秀得雌雄莫辨的面容隐约现朗的线条，逐渐脱离少年稚的廓。

有人因为无法承受大的痛苦选择结束生命，但也有人坦然面对犯的错误，虽然不清楚未来他是否能够摆脱上的那片霾，但至少现在有一束光打在了他的上，这已足够让人到欣。

我们该走了。

周画屏和宋凌舟又多看了一，才继续抬步前，走了一会儿，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回，发现有个士兵急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观其装束应当是州府侍卫。

有什么事？

刚才门有个年轻人托我带样东西给殿。说完，将一个包好的手帕递到周画屏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