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从宅院来后，周画屏回到停在十字街边的车上，她没有回去公主府而是让车夫带她去大理寺。

大理寺手上只有科举舞弊这一大案，现在这件案到了收尾阶段大家不再忙碌，边理琐事边闲聊，但其中并没有宋凌舟的影。

此刻宋凌舟在审讯房里。

走审讯房便能看见宋凌舟坐在椅上，他静坐着一动不动，视线落在前面桌上，房昏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目光中有的绪。

周画屏走了过去：别人都正堂，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看见周画屏来，宋凌舟脸上浮微笑，但这笑并没达底。

他了眉心：连续忙了好几天想休息一会儿，审讯房清静少人，所以我会待在这里。

周画屏问：审讯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宋凌舟了，袁东和袁宗泰虽然开始抵赖不认，但后来王大人来过后，他们就松了。

对此周画屏并不到意外。

王慈和袁东不浅，袁家父最先不肯认罪是希望王慈能保他们，而他们后来吐供大概是因为王慈在那次探望时说了什么打消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希冀。

那曾非呢？周画屏又问。

宋凌舟语速略有放慢：曾非对他犯的罪行供认不讳，审讯初日就全待了。

通常人错事后被问询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为了逃避惩罚甚至会说谎，在证据确凿的况被反复追问才会承认，曾非能够如此坦然面对失败的事实让人不禁到讶异。

周画屏说：我想去看看曾非。

宋凌舟起从椅座上起来：我带你去。

两人地牢，穿过幽暗的通来到一间牢房前，曾非坐在草地上，神平静得不像是大祸临的犯人。

曾非听到脚步声抬，看清来人后开：牢狱又脏又，殿踏足此不怕脏衣裙吗？

周画屏脚不停迈步牢房里，审视的目光落在曾非上：曾大人如今的况是见一面少一面，本自然要来看望。

曾非轻笑声：我和殿素来没有，殿特来看望我恐怕另有所图，不妨直说。

曾非比她预想中的要机得多，原本想兜圈从他中话看来是不行了，不过这样也好，直话直说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明人不说暗话，周画屏直接说了她此行目的。

本想要你手里的那份名单。

一丝惊讶从曾非中闪过，稍纵即逝后，曾非摆镇定的面孔：殿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周画屏面讥笑：本已然直说曾大人又何须装傻，虽然没有实据，但你其实一直在帮谢相事吧。吏司官员调动，为吏侍郎的你，手能够到地方有很多，谢相让你把哪些人安排在哪些位置上，你一定记得清楚。

曾非这回倒没有否认，只是：就算有这样一份名单，我为什么要给殿你呢？

这话把周画屏噎得说不来。

确实曾非没有把名单给她的理由，如今他像个畜生被困在牢房里甚至还有可能丧命，都是由于她在背后助力。

他怎么会愿意将这份重要的名单给把他害得如此悲惨的仇人？

在周画屏无言之际，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或许因为你还尚存一丝良知。

宋凌舟上前一步，凝视着曾非的双：曾大人你预过两次科考公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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