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诀站在没开灯，也没拉窗帘的昏暗客厅里，看着裴说：“人要有分寸，你没说我可以坐。”

裴一愣，然后很快便想起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去荆诀家时对荆诀说的话。

那是裴渴求了很久的话，只是没想到，最后说这三个字的不是杀人犯，不是达放弃营救命令的警察，而是一个与这件事毫无关联的……他的心上人。

裴眉心一蹙，抬：“你把我的活给他了！？”

裴低着，有无奈地笑了一声，问：“你到底想什么？”

荆诀：“……”

裴假装挠挠耳朵，然后手指顺势向拉了自己的领，问荆诀：“你老站着什么？”

荆诀仿佛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他想了想，问：“你不生气了？”

“裴。”

“你走吧。”裴说，“我一会儿把辞呈发你手机上，还有那钱……你给我时间，我凑够了就还你。”

然而这次荆诀的判断却是错误的，他一屋，发现裴浑上只穿了一条。

荆诀平静：“跟你歉。”

裴余光看着一动不动的人，咬了咬牙，皱眉：“还有事吗？”

裴一时间忘了自己脱了外，一躬，领垂来，前的肤就又了来。

荆诀：“……”

“对不起。”荆诀声音又低又温柔，仅仅三个字落来，裴的心就化成了一滩。

“警官。”裴声音低去，说，“我接受你的歉，只代表不想跟你再有瓜葛，你要连我生不生气都想，那就有得寸尺了。”

“你来一！”裴不听荆诀的解释，光从屋里叫了他一声，荆诀心知没什么好事，但碍于这人刚被他哄好，荆诀还是抬脚走了去。

“没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的错。”荆诀看着裴抖起来的肩膀，伸手在不愿意抬起来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的嘴角分明动了动。于是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改：“不洗了。”

荆诀轻轻拍了两裴，就像裴在手机里看到的那样，带着儿安抚和哄人的意味，让裴一句狠话都说不来。

裴闷声问：“你去找陈疆了吗？”

荆诀说：“秦勉去了。”

裴气得不轻，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他最不喜的秦勉，裴一站起来，冷声：“行，都给他吧，我的活给他，我的位置也给他。”

荆诀在裴的这句发后终于变了姿势，他走到裴面前，低看着那颗茸茸的，认真：“我不是替别人说的。”

“换衣服，上班！”裴在虚掩的门里骂骂咧咧，“妈的半天没去活就让人抢走了，我看再晚一会儿，老的男神也要被别人抢走了！”

裴打断荆诀：“别说了，我不想听什么警察也是有苦衷的这话，尤其不想听你说，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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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警官，你怎么还在我家？要我送送你吗？”裴话刚说完就气鼓鼓地回往屋里走，荆诀有担心，问了句，“什么去？”

裴声音颤抖，一抬起，怒视着荆诀，发狠：“你凭什么说对不起？你有……你有什么义务替他们说对不起？”

裴坐的旧沙发上，两条胳膊往膝盖上一搭，说：“行，我接受了，你走吧。”

荆诀在屋外解释：“我早上没去……”

那颗被睡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就这样顺着荆诀的手，一一前倾，最后抵在了荆诀的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