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来？”裴低检查了一自己的衣服，确定上面没血，才又问，“你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裴是在晚上十二到的竹园村。

裴说：“刘桂芳。”

裴问：“那张医生呢？”

什么叫“你与你老板不舒服”？

裴赶笑一声：“那个……大晚上的，打扰您了，我……”

“嗯……就是你被人背来那次。”小孩认真，“那人把你送到我爷爷家了。”

小孩问：“到底找谁啊？”

“爷爷，上次吃毒蘑菇那人来找你了。”小孩帮爷爷接了一个篮，同时回手指指杵在原地的裴。

小孩说：“没有张医生，我们村只有王医生，是我爷爷。”

“哈哈哈哈哈，逗你的。”小孩站起来，问，“你找谁？”

“你要看病啊？”小孩指指村外，说，“爷爷还没回来呢。”

“爷爷！”小孩忽然对着门外叫了一声，然后快地跑过去，把裴真正要找的人迎了来。

……算了，死就死吧。

“他帮我试什么……”

刘桂芳说什么？

裴知这个时间不好叫车去竹园村，但他实在等不到明天，如果放在今天之前，裴会二话不说拿着信找荆诀问个究竟，但现在不一样了。

裴有怀疑自己是撞见鬼了，谁家能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凌晨十二在村蹲着玩石儿？裴犹豫了一，他琢磨着，这是不是跟金斧银斧一样的问题，答错了不会死吧？

小孩仰脸朝天，天真：“可是你不是陌生人啊，我见过你。”

荆诀什么时候不舒服了？

裴几乎已经走到尽的思绪被一句突然跃脑海的话打断，像是原本通往死寂的路上突然现一条岔，岔的另一端发着微弱的光，引着裴暂时停迈向死亡的步伐。

这是拒绝裴的第三个司机了，裴算了算手里的钱，跟司机说：“这样吧师傅，我付来回的钱，你把我送到就行。”

但愿门没有摄像。

小孩摇摇：“不认识，你找错村了吧？”

……原来大门没上锁，一推就开。

裴不再相信荆诀，他想知，必须亲自去问。

裴站在王大爷家门，把竹篮放去，说：“我不去了，我就想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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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正好拿不动。”大爷把大的篮放到裴怀里，说，“你帮我拎来。”

裴有发虚，他摸摸自己的脉搏，问：“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就背你那人呗！”小孩说，“人家好心好意帮你试药，你还打人！”

“妈呀！”

裴心里有没底，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但一想到那天秦勉给自己看的视频，想到视频里那条“疯狗”，还是试着问了一句：“我打谁了？”

反复确定自己生命迹象的裴听到这话，终于松了气，他轻轻弹了小孩的脑袋，凶他：“那你不早说！”

“去不了，这个时间回来我得跑空。”

“就是他！”裴没想到歪打正着，真问对了人，他忙问，“你爷爷家在哪？我有事找他。”

“快了。”小孩说，“要不你先去我家吧，我也会看病。”

这个时间村的大门已经关了，但裴顾不得那么多，他退后两步，纵一跃就翻了村。

裴：“……”

裴瞪着小孩，说：“没人告诉你不能随便把陌生人往家领啊？”

谁想裴刚一落地，就砸了一声尖叫，正在村捡石的小孩看见从天而降的裴，大叫了一声：“妖怪来啦！”

裴·竹篮·复仇者就这么跟着王大爷和他的小孙回了家。

“你怎么老打人！”小孩蹦起来挥拳，生气，“上次你就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