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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叠起来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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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芳。

这大概就是一封普通的致歉信，但裴不愿意再回忆当天的任何事，所以他很快便将信纸沿着之前的痕迹折好，放回了床。

可是又有人在他耳边叫他：“你该醒了。”

说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结果几个小时不到就想起了荆诀。

但那晚裴因为立林的事离开了荆诀，后来外被裴放起来，这封陌生人的来信就跟荆诀的大衣一起被他保存了行李箱。

我知你是好人，没有嫌我脏，还陪我吃饭，千错万错都是我不该，请不要记恨楚禾。

也许有许多错字，但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纸，不好意思再找人家要了，请你见谅。

裴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楼看了一，他本来没觉得自己在期待什么，但看到空路的瞬间，却又有一瞬间的失望。

他不敢回，因为同样的画面他梦到过太多次了, 一旦回，后景就会在瞬息间化成一片死寂, 温尔雅和裴军会在他前逐渐褪去颜，最后变成十二岁的裴认尸时的惨白模样。

应该是荆诀那件外兜里的，在裴睡觉的时候到了他手上。

只要不回, 就算这个世界是假的也好，裴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关于裴军是否真的是卧底这件事，裴已经不需要求证了。因为当他冷静来，会发现过去很多不合理的事都在这个假定变的合理了起来。

实在是裴军将丈夫和父亲的角扮演的太好，裴连一次也没怀疑过裴军。

可事实是过段时间也没好，它永远也不会好，因为裴现在想起来，才意识到那是枪茧。

对不起，我没有脸面求你原谅我的孙，是他错了事，好在你没有受伤。

裴顾不上被汗浸的衣裳，立刻低朝掌心看去——

“醒醒。”

裴起，想去给自己倒一杯，但他走到壶前才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住在小歪的旧厂房，后来又搬荆诀家，这间租屋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裴猛地睁开, 伴随着手指一缩的动作, 掌心传来一声很小的“哗啦”响。

——唉，人啊。

裴看着信中的落款，终于想起来了。

包括裴军工资不却忙碌到需要经常差的工作，包括裴军常说的那句“要在活着的时候对你好”，也包括裴军健硕的材和手上的茧。

一张没有任何纹和香气的白纸，却能从开两个字便看信主的用心。

我只想跟你说，那毒蘑菇毒厉害的狠，你与你老板要有不舒服，记得尽快去看医生。

不过想归想，裴绝对不会去找荆诀，不止现在，他从今以后都不想再见荆诀了。

不至于到积灰的程度，但确实能看有段时间没有住人。

裴掐了掐自己发麻的胳膊, 之后换了个姿势, 轻轻将信纸展平。

信主一笔一划，尽力用最工整的字迹写：

秦勉确实说过送信人叫刘桂芳。

裴坐在床边，思绪开始不受控制的飘远。

裴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来，这是他上次在医院滴的时候, 秦勉给他送来的信。

裴摇摇，放窗帘。

温尔雅有一次问过裴军，裴军只说是公司最近在搬迁，过段时间就好了。

裴你好，我是楚禾的。

裴记得当时秦勉说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名字, 所以后来离开医院, 裴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听说你已经回市里的医院了，你的怎么样了？

对不起，祝你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