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时间坐车的人多，车上没有空座，裴只能和李思唯一起挤在人群中间。

第一件事是，他终于记起了在哪见过对方。

这不用确认了。

裴突然想起来，他在安发小区前的车站碰见对方的那天是周日，这个学生不应该上学的。

这一站叫南湖公园，这个学生又换了一次车的位置。

因为裴太讨厌警察了。

……

男生盯着裴看了一会儿，大约三秒后才一言不发地扭过去。

他的父母是因为见义勇才被报复上的，但见义勇为的人得不到警察的保护，一旦局里有人查明报案人的份，难保榆不会得到消息。榆是个太过危险的人，裴宁愿自己受险，也不想去殃及一个无辜的报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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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现在想起来，觉得这个称呼实在非常合适。

狗日的。

李思唯五半准时从公司班，不过他今天没车能蹭，因为肖远河刚才说要去接孩放学，今天不跟李思唯顺路了。

裴三次碰见他，他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车，且除去第一次以外，其他两次这个学生的行动都让人怀疑。

裴连忙记住这一站的站名，想回去查查附近有什么学校。但还没等他确认周边，座位上的男生就抱着一只鼓鼓的书包抬起。

既然如此，他去安发小区的目的是什么？那地方有他的同学，朋友，还是任何值得参观的东西？

这事裴想明白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与这件事还有些许关联，因为裴清楚的记得，上次自己在钢厂站跟榆大打手，这个学生是在上一站车的。

……好了。

他为了避免引起李思唯的注意，只停在李思唯右前方的位置，谁料裴也忽然来了运气，他面前的人正在准备车，裴见空座瞅着就要到自己，只好急回，借着看站牌的机会欠半个位，让其他人坐了去。

这座位要是在李思唯后面裴就坐了，在李思唯前面实在不方便盯人。

他没有安发小区，而是选择跟自己一起在公车站等一辆开往钢厂方向的公，说明裴第一次碰见他时，他车的地才是他平时居住的地方。

今天要是没有跟踪李思唯的任务，裴非常想跟着这个学生去他车的地方看看，因为在裴在学生边站了三十分钟后，他想明白了两件事。

但之后见到他，却是在安发小区那站。

荆诀说：“你早晚用同一辆车跟踪更明显。”

裴这边本来都叫好了租车，谁料李思唯忽然走向公车站，裴只好匆匆付了车费，三步并两步赶上李思唯的那辆公车。

就算有，那现在呢？

裴微笑着问：“我在人家公司楼埋伏，会不会太明显了？”

“队。”裴忽然严肃地叫荆诀，荆诀以为他要闹脾气，但等荆诀看他了，裴却亮起睛，一脸灿烂地说，“那我们晚上见！”

裴装着看了一会儿站牌，再转过来时，就看见自己面前的空位上多了一个熟悉的影。

之后有路人报警说公车可能发生伤人事件，裴不想去了解报警人是谁，当初没告诉荆诀理由，后来这事过去了他也没提，但荆诀要是想起来，大约可以自己理解。

——应该说一件熟悉的校服，跟他上次在公车站见的学生穿的是同一件。

就是这么巧，座位上这个，就是裴上次碰见的那个。

是裴第一次在公车上碰见榆的时候，有个学生比他和榆早一站车，并站在公车看他。

裴的目光从自己面前的空位缓缓移动到面前的玻璃窗，透过车窗，他看见那个学生背着一只硕大的书包朝对面走去。

但李思唯运气比较好，三站之后，他站的位置空来一个座位，李思唯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坐过去，裴看准时机，也跟着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