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来见好就收，他偷偷睁开一只睛，见荆诀要扶自己，果断重新抬起胳膊，主动抓上了荆诀的手。

但偏偏荆诀是那个时候打来的电话时。

“嗯？”裴看见荆诀垂来的冷淡目光，后知后觉，“哦，袭击我的人已经跑了，警官你还是先扶我起来吧，这地上冰凉，我都要冻上了。”

二十几米外的钢厂大门后，裴正试图用虚弱的声音召唤荆诀，他上半靠着铁门，原地叫了两声“警官”，结果荆诀一儿反应都没有，裴只好不乐意的直起，准备提嗓门再喊一声。

荆诀站在他面前，垂眸打量了一裴的伤势，冷冰冰地问：“人呢？”

结果声还没发来，伤先被扯了一，裴倒一冷气，立刻住伤，老老实实地拿了手机。

荆诀没理他这，直接松开手说：“上车。”

黎皓代说，“你回吧，明天我早上要是没到，你就先去把尸检报告取了。”

裴说让荆诀扶他起来时其实没什么信心，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荆诀怎么会被自己一个电话叫来。

裴见状，赶又叫了荆诀一句：“警官，你得扶着我儿，我走不稳。”

荆诀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瞧见裴正坐在雪地里挥动手臂，他也不知怎么形容这一幕，因为这地方放望去统共就他们俩人，裴现在的举动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受伤的地方是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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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说着掀开自己的手掌，让荆诀看见他腹间的伤，之后才朝荆诀伸手臂。

瞿丽磨着牙靠近黎皓，小声说了句：“黎皓，找呢吧？”

……

荆诀要是再晚几分钟打来电话，他可能血止好了，人站起来了，受伤理由都编个草稿了——

第二次他就不了，直接接了电话准备撒泼，结果听筒里传来的是荆诀的声音。

只是久久不扶自己站起来。

一辆黑吉普停在站牌前，荆诀从车上走，看了站牌前被染红的一小片雪地。

荆诀冷看着他：“你到底是腹受伤还是瘸了？”

没想到荆诀就来了。

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加起来抑郁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荆诀运气好，百分之一的几率，他一天赶上两回。

裴当时正对着一没人可以联系的手机发呆，陌生电话第一次响起时，裴给自己和对方留了退路。

“警官。”裴闭上睛，胳膊无力地垂到一旁，之后叹一气，“你到底帮是不帮啊？不帮就赶走吧，省的人家回来连你一起报复了。”

“警官，我为我之前的冲动行为歉。”裴被荆诀一个用力带起来，他稳了稳脚步，用另一只手拍拍上的雪，认错，“我再也不摔你家大门了。”

“瞿丽同志，注意份！”黎皓把着瞿丽的肩膀迫她转了个圈，“赶班。”

瞿丽说“知了”，接着又忍不住问：“黎副队，知荆队什么去了吗？我看他走的时候脸不太好看。”

“警官，你往十一钟方向看。”裴举着电话跟荆诀挥手，声音在荆诀的听筒里先变小再变大，“看见了吗？”

“都有吧。”裴把没没脸发挥到极致，他垫着脚一瘸一拐地跟上荆诀，之后还主动搭上人家肩膀，“那这样也行。”

232路公车终站——未来钢厂站。

“警官，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裴呲牙一乐，表现一副非常开心看见荆诀的模样，“我受伤了，麻烦你扶我一把。”

“不该问的别瞎问。”黎皓让两个警员在楚禾病房外坐，接着背过挡住两人的目光，用手指了指瞿丽的脸，说，“小姑娘家家的，让你班就赶班，回去记得敷张面，看你脸都成什么样了。”

荆诀双抿，明显是对裴的态度不满意，但片刻后，他还是朝裴伸了右手。

“警官……”远响起一句微小的呼救声，“警官在这儿呢……”

于是荆诀连个“嗯”字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往钢厂正门走去。

那是一说不清不明，但听着很容易让人安心的声音，所以裴脑一，随跟荆诀求了个救。

瞿丽被黎皓推着了医院电梯，但她路上还是忍不住琢磨，到底是谁呢？是谁有这个本事，一个电话就能把正在办案的荆诀叫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