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以为裴问这话的原因是想换个房间，她看着裴，声音低沉：“你就忍一天吧，毕竟秦警官不知我们的关系。”

荆诀的敲门声是在他们结束对话的五分钟后响起的，裴斜倚在门框边，看着一冷气的人，乖巧地叫了句：“警官。”

荆诀上来的时间比裴预计的要短，前后不到八分钟，应该是只确认了坠楼者的房间况，还没来得及其他检查。

裴没让荆诀在“叫自己回屋”这件事上费太多力气，他乖乖地跟在荆诀后上了楼，路上几次想开说什么，但一看荆诀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又只能把疑问咽回肚里。

裴觉得这会儿说多错多，不如等荆诀主动发问。

谁想荆诀这人像是戒过毒瘾的，这么大的好奇也能忍住不问，看再走两步就到阁楼了，裴终于忍不住开：“警官，找我什么事啊，不会又要屈打成招吧？”

裴这个“又”字用得极妙，摆明了是在荆诀之前在树林对他动的事，但荆诀却依然不为所动，裴见状，只好两只手兜里，自顾自地解释：“我知，你看见我……嗯……那么挂在墙外边，难免会怀疑，警官你放心，我可以解释清楚。”

“不用跟我解释。”荆诀听完裴的话，只说了一句，“我不负责笔录。”

荆诀说话间开了阁楼的门，裴却原地不动，迟疑：“不听我解释？那你找我什么，亲自接我上楼？”

裴最后那个“楼”字音调古怪，像是急于收话音，却不小心了半个音节。

“哎——”裴面一变，声音忽然放低，“这房间除了你是不是没人能来？”

荆诀推着秦勉的行李箱来，裴知他又当自己扯，但况急，他只能伸手虚拦了荆诀，说：“窗。”

荆诀回看了一闭的窗，裴怕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暗示了一句：“我没有随手关窗的习惯。”

他说话时目光死死盯着窗边的锁扣，那是只有从窗侧才能落的窗锁，就算风雪再大，也绝无可能让它从严丝合的扣在一起。

除非房间还有其他人。

第八章

荆诀定定地看了裴两秒，之后推开裴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抬脚就要走房间。

裴见荆诀重新锁门，急：“你不去看看？窗锁都落了，肯定不是风的，说不定……”

“我有。”

裴一愣，问：“你有什么？”

荆诀锁好门，钥匙揣兜里，推着箱杆说：“关窗的习惯。”

“……你关的？”裴满脸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荆诀没再回答，裴只好又跟上去，问：“你要把我哪去？”

他现在也习惯了，荆诀这人虽然话少，但只要细心，基本能从他之后的行动中找到答案。

比如此刻，裴意识到荆诀很可能是要给自己换房间，便立刻说：“等等，警官，咱们商量商量，别给我换房间，我真没法跟陌生人一起睡。”

“或者你把窗从外面锁上，我绝对不翻了。”裴信誓旦旦地保证，“回屋我就睡觉。”

荆诀也没回，直接说：“你睡不了。”

裴觉这话绝对不像自己理解的那么简单，果然，荆诀很快就接了一句话：“你现在是度危险人员，没我的允许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裴扯了扯嘴角，问：“你的视线范围大约是……”

“三米。”荆诀说，“超过五分钟看不见你，妨碍公务理。”

裴眉角一，问：“你认真的？”

荆诀没回答，光从兜里摸了个小夹扔给裴，裴觉得分外熟，接过来一看，果然是荆诀的警证。

“有不满事后可以投诉。”荆诀语气介于陈述和命令之间，“现在必须听我的。”

裴低着，目光在那个几次都问不来的名字上多停了两秒。

“荆诀。”裴念这两个字的同时皱了一眉，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但念来的时候又觉得分外耳熟。

裴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两个字，应该就是几个月前——

“荆诀怎么可能犯这错误？”

“不行，开除我绝对不同意！”

“你他妈就不能等他醒了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人活着，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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