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林栖才终于动了动，他方才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现在一动弹，整只手都是麻的。

他黑沉的目光从鸭帽透来，落在那服务员的脸上。

那服务员只觉得前的人有些熟，却又陌生，茫然无辜地将林栖望着，因为被林栖盯得有些发怵，小声询问了句：“怎么了吗？”

林栖盯着他没说话，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终于了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像是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宝藏，瞳孔里都透着兴奋的光。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林栖笑着说，甩了甩麻木的胳膊，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

*

林栖似乎比以前更加喜怒无常，停课在家的第二天，文萱问起他学校里的传言是怎么回事，又问他传言里的男生是不是那天他带到家里来的那个。

林栖上楼的脚步生生一顿，文萱坐在椅上仰视着林栖的背影，只见他保持那个姿势定格了好几秒，随即脑袋往后偏转过来，动作僵但迅速，加上那个冰冷的神，文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见鬼了。

结果林栖只这么定定地看了文萱几秒，便又以同样的动作扭回去，什么都没说，径直了自己的房间。

文萱皱了皱眉，她刚刚竟然会觉得自己这个亲生儿很可怕？

第二天的晚上，林栖继续坐在咖啡厅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拿铁，还是那个服务员。因为林栖指着那个人说：“可以麻烦你待会儿帮我把咖啡端过来吗？”

客人都这样说了，况且这个时间店里并不忙，服务员都很悠闲，不端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张超着又将咖啡端到了林栖面前。

他端过去的时候看见林栖正在删除相册里的照片，大多都是些风景照，拍的都很好看，其中有一张是一个不算宽阔的客厅，木窗向外打开着，光便从窗外照了来，落在室的地上。

室一切都很安静，画面定格在那瞬间，仿佛一副岁月静好的唯画卷。

因为林栖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停驻的时间最多，因此张超便多看了几，他虽然不是读书人，也没什么艺术细胞，但看见那张照片的第一就觉得很舒服。

然而林栖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手指了删除。

张超暗自叹息，将咖啡放在林栖面前时，又对上了那双凉薄的眸。

很奇怪，这个人每次见到他都要用这神看着他，一直看得他发麻。而他明明觉得鸭帽这张脸熟极了，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张超咽了唾沫，见对方这次只是看他几便将低了去，悄悄舒一气来。

然而就在他转要离开时，后的人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