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看了安安静静的手机，林栖突然觉得有难受，但不是生理上的，咙闷闷的，连句话也不想说。他从来没有过这觉，好像在沿着河岸行走，河里是湍急的。

上完药后，林栖把那桶泡了一半的方便面囫囵吃肚里，接着行了一番自我安，把作业找来写。起初还静不心去写，迫自己写久以后就能集中神了，什么都不会去想。

最后一张卷写完的时候，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凌晨。手机已经完全安静来，不知徐璐璐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估计她见林栖没理自己，也就独自伤怀去了。

林栖只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时，锁屏的时间方显示一个未接来电。

正是祈照。

来电显示是十多的时候，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一了。林栖写个作业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六七个小时。

林栖现在心的有些快。

祈照打电话过来了，祈照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他想说什么？

现在要回个电话过去吗？

回了电话又要说些什么呢？

觉得自己生来不善言辞只会怼人的林栖，此刻面对他的问题毫无对策。

而他刚刚面对试卷还能飞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完全陷了宕机状态，但这时候偏偏不能靠脑去思考，于是林栖的手比他本人诚实——意识向了回拨。

电话里的忙音仿佛响了一整个冰河世纪，终于在机械女声来宣告的前一秒，电话通了。

电话通了，电话通了，电话通了。要说什么？

不知不知，一千八百万个不知。这特么比他当初跟着林何棋去MG见到王芝时还要茫然。

林栖的嘴就跟被502胶黏上了，他不说话，对面也没开，两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林栖先沉不住气，压着嗓：“祈照，你说话。”

随后，祈照的回答足足隔了有一两分钟。

“林栖，我们分手吧。我不喜你了。”

*

时间追溯至两个小时前。

晚十一，郊外的某条偏僻公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

而时间再往前推一小时，方齐兴采烈地打电话告诉祈照，他特意去废弃工厂那跟民哥说自己不了。

蒋陈民对外界的伪装一向是□□，同样是犯法的事，但暴力追讨和毒本不能算是一个级别。

如果在半个月前，或者更早些之前，方齐向蒋陈民提来这件事，也许本就不会发生什么。但现在的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祈照几乎是在听到消息的第一秒就赶往了方齐那里，彼时方齐正开着自己的小托从废弃工厂往市区开，期间祈照再三调叫他不要挂断电话。

然而祈照的反应却让方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只要装作不知那件事就能全而退了，更况且当初让他晚提离开的人正是祈照。

“你是不是过于张兮兮了，我跟民哥说的时候，他答应还脆的。”回想起刚走工厂大门时，方齐还是觉得后怕，他认为自己还是亲自来说明一比较好，否则突然离开，他们找不到人的话更容易起疑。

但意外的是，蒋陈民答应脆，甚至很开心方齐会特意来这里告诉他。

祈照坐在租车上，急的直接破大骂：“你脑有屎吧！他们是群什么样的人你不知吗！你还敢一个人颠颠地跑去！？疯了吧你！”

因为太过担心而导致语气控制不得当，祈照有自己不能明说的原因，但方齐不知，他只觉得祈照现在不仅是莫名其妙，还简直是脑有病，啪得就把电话给挂了。

祈照握着突然安静来的手机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促司机再开快一。

司机这辈都没开过这么快的车，简直比要去捉还刺激，好在是郊外，又是偏僻的公路地段，车辆较少，司机师父一路狂飙着扎夜中。

挂完电话的方齐直接把手机往袋里一揣，猛拧上加油把手，机车冲得飞快。在过一个弯后，他忽然觉得前一亮，迎面行驶来一辆汽车，车灯刺，晃得他有些迷迷瞪瞪。

还隔着一段距离，方齐略微减速来，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那车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迎面而来，丝毫没有避让的打算，方齐有些慌了，试着开到另一边路去，一秒，对面汽车猛地加速！

……

前面传来一声大的响动，祈照和司机都吓了一。往前又开了一小段后，只见前方的路中央横躺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托车，被撞还没多久，悬空的车还在转动着。

而在离那车十几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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