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照不动声地后退一步，神骤然严肃，迟疑着开：“你是沈……”

“当林栖疲惫时，他会坐到车的后座上沉睡，每当这个时间，这辆车的驾驶员便会顺其自然将我替换上去。当然，林栖睡在后座，他对车窗外发生的所有事都将一无所知。”

“什么？”

“林栖呢？”祈照问，保持冷静地往沈渡的位置靠去，站在他的面前。

如果是林栖，肯定会骂一句：“这狗什么病？”

“谢谢。”林栖轻声说，把伞靠墙放着，然后抓着巾慢条斯理地了上的渍。

如果说林栖给人的觉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毫不遮掩自己的特和优势，那么沈渡则是一位站在雨夜里的观望者，与人之间总是隔着一场大雾，什么都无法看清。

他手里还抓着一把伞，漉漉的，正在往淌着。然而外面雨太大了，他肩膀也被淋，整个人裹挟着夜和冰冷的雨气息，比起慢慢走上楼梯，此刻的林栖更像是一个幽灵似的突然浮现。

沈渡却故作地摇摇，说：“这很难说清，反正你只要知他没事就好了。”

沈渡已经举了个很简单的例说明了这件事，祈照能听明白，但这曾经只在小说和电视中见过的桥段，如今活生生现自己面前，他一时还觉得恍惚，好像梦一样。

来福冲沈渡狂吠，虽小，但气势不输。

沈渡叹了气，他说话的语气上林栖的这张脸，总会让人觉得突兀，少年老成般与外貌不符的成熟。

握了个空，沈渡倒不以为然，轻车熟路地往客厅的沙发走去，走到半途的时候被一只泰迪狗拦住了去路。

歉？

这似乎一都不公平，不沈渡了什么，林栖都一无所知。

面对自己“男朋友”伸的手，祈照却无动于衷地没有碰，反而一脸的戒备：“听起来，你似乎很想见我。”

然而祈照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在你现的时间里，林栖从来不知自己了什么，但你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的样。”

看他衣服和发的动作，显然惯用手是右手，但林栖是个左撇。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现？”他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问题想要沈渡，那些问题在脑里争了八百个来回，最终也没争个第一，于是只能先问了这么个弱智问题。

别说是以他们现在的这关系，就是放在以前，林栖要是会跟他说句谢谢，那都铁定是太打西边起了。

祈照开始重新打量起面前的人，脸还是那张脸，也还是那个，只有一个地方变了。

沈什么，他不知，那个人写了自己的名字，却又划去了自己的名字。

“睡着了。”沈渡回答，两手自然地叠放在前，有像是来客的架势，“那况，如果不是我及时现，他可能不知会什么事来。”

类似的问题在祈照脑袋里盘旋了好几圈都没得一个答案，彼时门已经开了，林栖的影现在大门。

“你开过车吗？”沈渡问。

“什么意思？”

祈照皱了皱眉。

林栖却站在门没动，看看祈照，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巾，无声无息地笑了笑，终于走了来关上房门，随即才接过祈照手里的巾。

祈照站了起来，有些手忙脚地看了看周围，才拿起搭在椅上的一条白纯棉巾朝林栖走去。

“如果将人比作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那么大脑所在的位置，就是驾驶员的位置，面前挡风玻璃则是睛。”沈渡分别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和睛，随即注视着祈照的睛，从容，“关于我和林栖的关系，你可以理解为平时一直是他在驾驶着这辆汽车，而我坐在副驾驶上，因此我能看见他所看见的，所听见的一切。”

林栖跟他说谢谢？

“沈渡。”他说，声音轻轻柔柔的，慢慢朝林栖伸一只手来，“我们终于见面了，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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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拭发的动作顿在了那里，他缓缓抬，里隐隐有着一近似兴奋的光芒。

然而沈渡却笑了笑，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什么都没说，径直绕过来福，把巾放回原位，随后坐在了沙发上。

“吧，你发都了。”祈照说，别扭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