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门到宿舍的距离，就跟从夜酒吧到门的距离一样短，很快只亮着门廊灯的宿舍楼就现在他们面前。

从盛楠的角度来看，何叆的这封信中先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而后嘲讽了汪森垚。何叆认为汪森垚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不得要领。如果汪森垚没有说谎的话，可能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找东西？还是他理解的不对？

提起信的容汪森垚就大，他倒是能完整地背来：“我以死明志，任鲜血漫天；你寻寻觅觅，却毫无绪。丽的风景在等着你。”

我们的盛大队信墨菲定律，这个倒霉定律也从未让他失望。

手指被了盛楠怎么可能受不到，只是那一瞬他觉得自己被的可能不是手指，而是什么别的，更的地方。他只是低笑了笑，那无声的，不会被边另一个人察觉到的笑意。

这电梯看起来不像年久失修的样啊？

提示音响起，电梯门打开，汪森垚注意到盛楠迈电梯的脚步有几分犹豫。

可这会儿的盛楠，怎么看怎么觉，汪森垚都只能觉到暧昧的气息。他想抬看他一，却怕对上目光，只好一直低着，随着对方的动作走。

盛楠的温偏，夏末的夜里就算不燥，离得过近也不会让人觉舒服。但就是这样，汪森垚依然甘之如饴，他还悄悄了盛楠自然垂的指尖，动作很轻，那是属于他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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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楠挂断手机放回袋里，迈着向他走过来：“你想去我们资料室看看的时候。”

何叆这个人，可能还有很多他们没能找到的社会关系，但是现在他自杀了，他们总不能对着死人问一堆问题，那也得不到回音啊。案已经结了，官方不会再围绕他的事耗费人力，靠自己再去翻找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电梯突然停，上的灯闪了两也灭了。

“你肩上的伤，好了没？”盛楠关切地问。

老实说刚才鹿忻这么他意识的反应就是推据，直到鹿忻在他耳边说话，他明白这不是一个亲近的动作，而是他不希望有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才放松了些。

市局的档案室在9楼，盛楠带着汪森垚走到电梯间，手已经搭上了一旁楼梯间的门，想了想又收了回来，另一只手了电梯旁向上的钮。

“……”这不是还没计划好就被抓了个现行？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狡辩，盛楠替他岔开了话题。

颀的影在昏暗的路灯晃动，其实看不太清楚，但只要知是那个人，汪森垚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翘。直到那人影再也看不见，他才转上楼。

汪森垚有委屈，他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他表那么吓人都是被盛楠吓来的，就算有人被他吓到，连锁反应的罪魁祸首还是盛楠。不过这会儿他懒得计较了，毕竟大半夜愿意来听他说话，盛楠真的是很照顾他了。

盛楠微侧过脸看向汪森垚：“他跟你说了什么？”

“何叆给我发了一封定时邮件。”

汪森垚想掏手机打个电话，手突然被握住了。

这对汪森垚来说可有刺激，他都没听清盛楠后半句说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天想跟我说什么？”盛楠拍拍他的左肩，让他跟上自己，别一直杵在原地一副见了鬼的样，大半夜要是有人路过准保被他吓个好歹。

被问得更懵的汪森垚：“我吗？没有啊。”

他觉到，盛楠似乎不想坐电梯。

可怜的汪森垚除了他还能依靠谁呢？盛楠像刚刚鹿忻那样揽过汪森垚：“他应该还是要跟你说什么的，有空你来找我一趟吧。”

这句话的背后就摆明了盛楠大晚上没睡觉跑过来是不放心他。汪森垚背对着盛楠，正面面对的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这会儿脸上都快笑来。等他走楼门，偷偷从宿舍大楼的玻璃门向外望去，盛楠正一步步走夜。

第二天汪森垚没有课，就又来到了市局刑警队。

“快好了。”汪森垚自己也拿不准，反正他现在可以随意使用右手，只要不去撕扯伤，问题不大。因为血，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像这需要合的伤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才知自己的肤愈合速度竟然这么慢。不知会不会留疤，他有在意。

短暂的停顿，一旦安静来，两人走路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而后盛楠问：“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太晚了，早睡。”盛楠盯着汪森垚走宿舍楼，又加了一句，“酒吧那地方，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