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勇涛的左耳还没有恢复听力，应该和受创有关。前面的声音好像离得很远，带着微微的叹息声。

——本来不及反应，太就挨了一记重击，纪勇涛整个人被打翻在地。

在他将梦梦拽回怀里的瞬间，火车呼啸而过。纪勇涛松了气，他转过，准备回车那。

楚稼君看着地上的男人，丢掉他的枪，因为打击太重，这把枪的枪托甚至变形了。

楚稼君：我有个的选？！他妈的那时候不是不是从犯都一样毙了，都杀那么多人了，就算受胁迫作案也一样会被毙，你告诉我我怎么选？！

纪勇涛忍无可忍：你他妈的工地搬砖都不会吗？！

车里陷短暂的寂静。透过后视镜，他看见了楚稼君的神。被那神笼罩的东西，仿佛一秒就会被扫成碎片。

纪勇涛也知，这人本不会上什么“从宽”的当：你第一次没得选，第二次呢？你养父死了之后，你明明有得选。

楚稼君将梦梦轻轻往放，他抱着最后的希望，用哀求的神看向纪勇涛：勇哥，你真的不和我走吗？

楚稼君：勇哥，你别觉得我天生就这样，我很可怜的。我但凡有得选……

纪勇涛的手被绑在后座车窗上方的拉手上 ，上的血染红了半边衬衫。楚稼君把油门踩到底，偶尔瞥一到后面：要不要去医院呀？

外勤车沿着路飞驰，东方破晓，天微微苍白起来。

楚稼君：那是你我的。

楚稼君：……勇哥，说真的，我是真的没办法。我没得选。

楚稼君：我又没读过书，除了这个啥都不会呀。

楚稼君：勇哥，人还是得讲诚信的。

楚稼君：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没良心。

呀？

楚稼君：我又不是为了杀他们才杀他们的，我是有目的在的。

纪勇涛：你走不掉的。

楚稼君嘀咕：而且，我能杀他们，你们又毙不掉我。

伤又剧烈痛起来。纪勇涛低声怒：你杀人时候怎么不怕被毙？

第17章 【17】

楚稼君：我还是决定，得把你一起带走。

话音落，他突然把孩丢向火车铁轨——远响起隆隆声，火车将近；纪勇涛别无选择，冲向铁轨去救孩。

楚稼君：那好。

一秒，尖利的刹车声响起，一个急刹，纪勇涛重重向前面撞去。

楚稼君：你当我三岁小孩呐？！

但是，一双睛等在他后，凝视着他。

接着，那双睛合上了，他弓起，呼了好几次，然后摇了摇，重新发动了车；语气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带着轻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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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微微颤抖，把孩抱得更，梦梦没有力气哭了，只能啜泣。

纪勇涛：她有男人有孩，没我什么事。

楚稼君：——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楚稼君：咱们去医院好不好？先去包扎一，然后找个地方吃饭。常熟有家老店的盖浇面特别好吃……勇哥？你还听得见吗？

他息片刻，摇了摇：我就想活。杀多少人都行，反正我要活。

楚稼君：勇哥，你别作死。你还有妈妈在老家呢。我要是死你，她怎么办？

楚稼君：这世上好多坏人呢，啥盯着我一个人抓？我以后保证从良，金盆洗手，我写保证书好不好？你就当不知我的事，回去和单位说抓错人了……

他不停地絮叨：这世上那么多坏人，我给你们介绍几个，好多呢，够你们抓一年的。这样划算呀，你抓我一个人又没啥用。

纪勇涛：那为什么要继续这样活？买个假份，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也未必会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