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是讧，也是他团伙里讧——他和其他五个同伙，在火车前，被自己团伙里的一个人打死了。一个歹徒，打死了六个歹徒，六尸挂火车后拖着，一路沿着铁轨全拖得稀烂，当时查案的人都傻了。

纪勇涛：他是死那班火车上了，我记得。这案特别恶劣。

纪勇涛：当年厉村的那个你还记得吗？把人老娘打死了，孩装麻袋带走了。

尤吉生：有个大客来玩，看见了他，说想买去收“儿”，买走了。

尤吉生：是有还不上债卖孩的，啥名字……我记不清，但是买家其实就那么几个。

尤吉生：这小孩那时候太瘦了，皖婆不收，就先养在赌会里了。

向导：就拿个麻袋把人一装，带走了。他老母的后事还是村里帮忙解决的。

拉回本地的所里审，这人上果然背着案——上个月，在市集散后，此人趁夜，沿途猥亵并抢劫了一名回乡妇女，一直担心对方报警。

半个小时后，尤吉生招了。

——山村的气温比城市低六度，晚上夜风呜咽，但这家的窗开着。很显然，家人听见有人上门查问，立刻就让那人窗跑。

纪勇涛：你知这孩现在是谁吗？——小张，拿报“脸谱”的报纸来。

当地的所里帮他们笔录的警察抬：李大鹏，十几年前这附近有名的一个路霸劫匪，作案无数，在我们这片沿着公路劫货车，抢合作社，帮人仇杀，参加卖麻古的村火并抢地盘，也扒火车——最有名的那个案，就是扒火车。

尤吉生：市集上有个打小人的皖婆，她是一个，就是从我们这收孩，再送市集上卖。不过她被毙掉了……

尤吉生：对的，都收的，男孩是小一的贵，女孩是大一的贵。

尤吉生：当时他案多的，叫李大鹏。

纪勇涛：你们知那伙人是谁吗？

纪勇涛：是不是鸟字边的那个鹏？是不是“84火车大凶案”那个？

纪勇涛看看屋里，准备走，走几步，突然绕过这家的正门，往后门那边包抄。追了大概五六百米，在山林扑倒了那个仓皇逃跑的男人。

那份拿去吓唬尤吉生的报纸，最早的一份，是1986年的一月。

清了半小时，尤吉生愿意说了。审问室里连椅都被打翻到了角落，男人丧气蹲在另一边：我当年真的没怎么参与，被毙了的两个堂哥让我跟着，他们唬人我跟着，打人我也跟着。

到的时候被对方亲戚告知“他早去县城了”，等于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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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脸谱犯大案的报纸，有厚厚的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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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当年的事，尤吉生一直遮遮掩掩。纪勇涛一行人途跋涉过来，陪他熬到凌晨两，实在没那个磨工夫了，让当地的联防员给他“清清脑”。

纪勇涛：她男女都收？

警察：对，84年，他那个团伙，一共七个人，劫了一班火车，后来整条货运火车上的一百九十多个乘客都被杀了，就几个果断窗的活了。

纪勇涛：大客是谁？

纪勇涛：不是来查你们打死人的，你们团伙里动手的两人前几年也都被毙了。我们要查的是那个孩，今年大概二十岁上。

纪勇涛跟着线索，准备去隔村查问——这个“隔”隔了七十里，三换车，最后步行翻山。

指。讨债的人本来待在楚家扣留这个小孩，过了几天觉得这地方也太破了，一个人说要扣住孩，等男人回来；另一个人觉得楚父不会回来了，索把孩带走。

纪勇涛自言自语：脸谱第一次作案是啥时候？

纪勇涛：我们是在保护你。要是外面有风声，说谁谁当年参与打死了楚稼君的老娘，说不定就是他亲自来找你了。

有人说是隔村的几个男人，以讨债为生；前几年被毙了两个，还有个被关了，去年放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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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生不吭声了。

尤吉生不敢信他，万一纪勇涛反手用打死人的罪名报上去，他也要被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