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鳍蹭他的速度更快了。

叶简：“……”

他再抬。

洛翎安静地注视他，乖巧温顺，一看就是一只正经鱼。

叶简沉默，轻轻抬手。

洛翎还以为他要摸自己脑袋，刚想乖乖低——

叶简苍白的手指，落在洛翎墨黑的鱼尾之上。

摸一。

再摸一。

洛翎：“……”

洛翎：“……”

洛翎忽然抓住叶简的手。

像是为了确认什么，又像是担心叶简会后悔，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哥哥嘛？”

叶简：“不嘛。”

然后又飞快地摸摸洛翎的尾。

洛翎脊背僵，冰凉的银发丝落，—动不动。

叶简：咦，怎么还是没什么反应。

那……刺激—他。

于是叶简嘴角微微扬起，凑到洛翎耳边，悄悄地：“你不会……不行吧？”

——调侃的笑语落，洛翎赤红的眸霎时间变得幽沉无光。

叶简还没来得及离开，颌就被冰凉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住。他抬，对上一双晦暗幽邃、不可测的赤红眸。

叶简：……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意识后退一，又被洛翎困在臂弯之间。这位人鱼之王拥着他，嗓音沉而低哑，似有某—直压抑的东西即将失控，脱缰而。

“这是哥哥说的。”

“哥哥……不要后悔。”

……

很快，叶简就后悔自己说那句话了。

……后悔死了！！

——

海无声淌，陆地之上的日夜更替，从白昼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昼。

不知过去多少个日夜，喑哑的哭泣和低低的息消匿于温柔的海之间，云消雨散，人鱼之王的寝殿之，一切归于平静。

一只苍白修的手微颤着从轻纱之伸，年轻男似乎想逃离这个地方……又被后的人鱼轻而易举抱回来。

洛翎俯亲吻叶简的额角，嘴上甜甜地：“哥哥别跑，会着凉的。”

叶简：“……”

叶简扯过被—角，慢吞吞埋被窝里。

本不想理他。

洛翎轻揪一被角。

被从里面捂得的，—动不动。

洛翎轻笑声，躺，连同被─起将他的叶简拥怀中。

真好。

从今往后，他的叶简会和他—直—起走去。

无论是时间还是这个世界，谁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洛翎把脸埋被里，过了一会，忽然抬起：“哥哥。”

叶简一言不发。

洛翎：“哥哥哥哥哥哥———”

叶简：“……”

吵吵鱼。

他十分敷衍地“嗯”了一声。

洛翎努力地揪开—被角：“我们结婚吧。”

“我想给哥哥办—场很漂亮很漂亮的婚礼！”

被里，叶简微微—怔。

他知洛翎之前和诺米说的是什么了。

肯定是和婚礼有关的事。

……原来这只大人鱼那个时候就在想这事。

叶简：“不行，不结。”

洛翎：“？”

洛翎：“？？？”

为什么！

叶简都和他这样那样了！！

叶简慢悠悠的声音从被里传来：“不知哪条鱼之前和我说过，结婚很恐怖的。”

“——仅要很早很早起来，而且很晚很晚才能休息。“

“他们还不给人东西吃，仪式结束后还会把人关在房间里，前三天都不准去，更没有饭吃。”

洛翎：“……”

叶简：“那条鱼还说，他要—辈单，因为单很快乐！”

洛翎：“……”

好尴尬。

这不是他少年期的黑历史吗？

这只大人鱼闷闷地查拉脑袋，抵住被：“可是，叶简和别人又不一样。”

最开始他也是因为不想叶简离开他，所以才会说这话的。

他才不要娶别人，要娶也娶叶简一个。

他只要叶简一个。

洛翎又开始隔着被，黏糊糊地挨着叶简蹭来蹭去。

蹭来蹭去。

—边蹭—边还用拖了的尾音，乎乎地喊他：“哥哥——哥哥——”

叶简：“……”

黏黏鱼。

就知撒。

……拿你没办法。

他的睛微微弯起，从被里冒一。

再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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