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简轻抬手指，苍白指尖及病房中间、那位最严重的二次染者额间。

叶简：唔，估计是怕他又倒。

“不要，”洛翎理直气壮，“站着好累，我就要抱着叶简。”

一直悬起的心沉沉落，洛翎刚要轻松一气，就见叶简一声不吭地回，直直望向他。

而其他肤上并未黑斑的二次染者，叶简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们还算“正常人”。

洛翎眸锁住叶简。

是真的很累，还是只想占他便宜。

洛翎：“！”

好恐怖！

叶简挪到病房中间，环顾四周。

……从人鱼不圈着尾睡觉就会死掉，到小黄鸭是控制海毁灭的机关。

洛翎嘴角微微弯起。

还是全名！

黑气缠绕于周，张扬地舞动，却始终无法碰到叶简分毫。

在他周，肆意涌动的黑气猝然停顿。宛若温顺垂落的丝线，钩织于他的指间。

与此同时，病房其他二次染者上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涌，争相汇聚向叶简。

叶简喊他的名字了！

叶简眸底平静无澜，看着这些黑气，心底划过一个想法。

这一刻，叶简似有所觉，轻轻阖上眸。

一秒，叶简开：“洛翎。”

这些二次染者的症状或轻或重，最严重的那位，肤上已经生淡淡黑斑。

洛翎黏在他上，慢吞吞跟着往前挪一步。

叶简的第二句话还没说，他面前的大人鱼忽然一矮。

如果，我能收它们……

那他尽量不过去。

叶简往前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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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翎：“不会。”

叶简：“……”

叶简底，这位二次染者的额间，一枚如米粒大小的晶石悄然成形。

米粒大小的灰晶石骤然溃散，化为涌动的黑气。

然后将颌压在叶简肩上，抱他。

无声之中，叶简的脑海里浮一些记忆——从荒野上里奄奄一息的小人鱼，到灰荷弹投落的死亡之网。

叶简：“？”

洛翎觉得他的叶简的神好像不太对劲。

上好像黏着一只八爪鱼，叶简戳戳洛翎：“松手。”

苍穹蒙上霾，病房，漆黑丝线无声织，如淌的渊，织成暗的绸缎。

医院之外，有人仰：“天怎么了？”

不过，这只大人鱼的确不久前才将鱼尾化为双……

这一次……他的叶简并没有昏过去。

叶简闷闷地拖着洛翎往前挪。

他：“你这样不会难受吗？”

叶简晃了晃，再睁时，底一片清明。

洛翎无声收手臂。

算了，随他去吧。

数米的黑翼自叶简后振开，卷起飓风，灰蒙蒙的苍穹骤然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