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发现，这条小人鱼一直攥着自己的衣角，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撒手。

洛翎有几秒没吭声，而后轻轻地：“这是哥哥说的。”

他还是太弱小了。

这条小人鱼眸暗沉，默默地想。

“哥哥。”

洛翎乖乖地伸右手。

如果他足够大，那么他就可以将叶简永远留。

叶简：唔，哄好了。

他心中的石落地，温声：“看看你的伤。”

某颗在洛翎心间落，扎于血中，无声发芽。

“不准哥哥反悔。”

“真厉害，”叶简笑着夸夸洛翎，给他拆开已经被脏的纱布，“再过一会，这伤就能完全恢复啦。”

“……”

片刻后，叶简轻轻颔首：“好。”

他摸摸洛翎脑袋。

在叶简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眸黑沉一片，涌动着未知的暗。

“我会很乖的，只要哥哥留在我边，我什么都听哥哥的，我的一切也都给你。”

“看来，我们是被某力量影响了。”叶简，“这里应该并不是巢，只是不知哪有路。”

叶简：哄好了？

一直关注他的叶简第一时间回应：“怎么啦？”

“以后不发生什么，哥哥都不要怪我，”洛翎的语气轻而，那双眸，却藏着叶简都未察觉到的暗，“也不要丢我，好不好？”

洛翎挨着他的掌心蹭蹭。

然而，再次抬时，这条小人鱼又变成平时那副乖乖巧巧、可可的模样，掩盖一切晦暗的绪，冲叶简眨眨：“哥哥真好。”

洛翎的每一句话都如绒羽轻飘飘落，是请求，也像是撒。

洛翎没有吭声。

洛翎垂，一言不发地抱叶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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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醒来时泡在湖里，他右臂的纱布已经被浸，脏得不行。叶简小心翼翼地掀起纱布一角，发现洛翎的伤非但没有恶化，反而愈合得七七八八。

几秒后，他抬起，漆黑眸中安静地倒映叶简模样。

叶简微微一怔，他总觉得洛翎这些话中藏着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义，可是再看这只小人鱼的神——专注又执拗，单纯得好像不包任何东西。

洛翎默默把脸往叶简埋了埋，鼻息间满是叶简熟悉而好闻的气息，他一气，结满冰碴、近乎僵的腔终于能够恢复动。

“所以，哥哥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好不好？”

“我早就答应过你，不是吗？”

这条小人鱼只是在请求他陪伴自己，仅此而已。

因为弱小，所以连和叶简的分开都无法决定。

——只要他足够大，无论是谁想要分开他和叶简、甚至是叶简自己想要离开……都不可能。

叶简：“不会反悔的，反悔是小鱼。”

他并不关心此时此刻他们何方、怎么去，他只关心一——叶简终于回到了他边。

上很冷，寒意几乎刺穿骨髓，令肢麻木发疼。叶简却是温的，这份温包裹住他，为他一驱散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