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吵得盛世召心更烦了，吼了句：“都把嘴闭上”，然后转问向王磊，说：“那如果不能直接挑明呢？”

王磊：“为什么？”

“总觉得怪怪的。”盛世召低陷沉思。

自爷爷死后，他在这世上就没有第二个亲人了。这些日相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香园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或许是听程叔说多了“一日为师，终为父”这样的话。在他心中，陆惊鸿已经成了亲人一般的存在。

“我很尊敬他。”盛世召回。“如果直接拒绝的话，我怕会伤他的心。我不忍心他受伤。况且......是我小时候先向他表白的。”

王磊“啧”了声，挠了挠脑袋，也觉得这事儿不好办，于是说：“那就像说的，不要再接受她的好意，用行动来表明你的态度。久而久之她就明白了。”

盛世召叹了气。

接来的几天，他尽量避免和陆惊鸿接。

早晨陆惊鸿还没起床，他就已经没人影了。

晚上等陆惊鸿快睡了他才回家。

陆惊鸿主动找他聊天，也被他搪了去。

雾都的夏天昼夜温差很大，夜里总会猝不及防地来一场小雨。

望着盛世召在夜雨中匆匆香园的影，陆惊鸿若有所思。

“惊鸿，你在想什么？”坐在陆惊鸿的男人开。

这人名叫费延初，是陆惊鸿的同门师哥，眉温如玉，说话不不慢，声音如沐风。如果陆惊鸿是冬日积雪，费延初则是日里的旭光。

陆惊鸿不答反问：“师哥，我待人事有时候很刻薄吗？”

“没有啊。”费延初笑答。

一旁的程叔顺着陆惊鸿的目光，瞬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答：“青期的人心思都比较，绪反复不定，先生不要多想。”

“为什么养个徒弟就这么难。”陆惊鸿叹了气，喃喃自语：“不知他最近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程叔笑了，说：“世召这孩好面，和他爷爷简直如一辙，先生还是要多担待，多接纳。”

这话让陆惊鸿忽尔想到，那天自己当着全班人的面，调笑盛世召肚里没墨一事，寻思着可能是这话伤害到了盛世召的自尊，又总是当着程叔的面用竹条他的手板心，确实有失他的颜面。

于是，陆惊鸿起从衣柜里拿一崭新的休闲西服，说：“我看盛世召上的衣服都洗旧了。”

程叔莞尔：“先生好心思，世召一定会明白你的好意的。”

“你们说的可是盛音河师傅的孙，盛世召？”费延初好奇地问。

他之前和盛世召有过几面之缘，但没细细接过，不过单从外表上就能猜，这是个不服的主儿。

陆惊鸿了。费延初摇笑：“这衣服是定制的吧？我还从没见过师弟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师哥心里很不服气啊。”

陆惊鸿笑了，随后叹了气：“他来的时候，我本不想认他为徒。你知的，我这辈注定无儿无女，也不中用，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赤条条无牵挂的好。但是自从.......”

话未说完，费延初慌忙起，眉宇间一丝焦躁，打断：“话不能说！”

“日还着呢。”费延初表松怔了些，笑着揽住陆惊鸿的肩，说：“走吧，给你的徒送衣服去，也让我见识一这个混世王。”

“徒”二字，费延初咬得很重，略有几分意。

三人一齐来到盛世召的门前，见大门闭，于是陆惊鸿轻轻叩了叩门。

盛世召最近一听敲门声就牙疼，准备装死听不见。

“世召，睡了吗？”

门外传来陆惊鸿的声音。

见陆惊鸿没有离开的意思，盛世召立刻关了灯，嘘声回了句：“睡了。”

关完灯后，盛世召立刻就后悔了。

这不是在掩耳盗铃么。

一阵笑声过后，只听程叔笑：“睡了还说话呢，快开门。”

盛世召慢慢吞吞地开了门。陆惊鸿与他注视了片刻，像是在确定什么，然后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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