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相信，三殿登基，也一样会到这一切，。

他已经老了，如今的白玉京……不，是护民苑，应该是年轻仙君们的天了。

他笑地看着无数仙官来到他的院，他们或者谈论着如何更好的维护三界太平，或者谈论着如何使人族妖族与幽冥居客过上更好的日，年轻而新鲜的面孔朝气蓬，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和抱负。

是了，这才是神仙该的事。

忽然一个碧的影现在他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青绿的衣裳衬得前人端方如玉，林焉举着茶盏奉到碧桑前，温和笑：“我今日来恭贺碧桑君乔迁之喜。”

“陛……”碧桑君望着林焉，接过杯的手略有些颤抖，茶盏了轻微的纹。

林焉抿了抿，“不必叫陛，”他唤碧桑：“父亲。”

碧桑心中一颤。

当年白玉京血雨腥风之时，比目生才不过二十来天，他痛失妻，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成为了仇人的儿，又被泼上无数脏，打成了所谓的族，犹如过街老鼠。

而如今林焉在彻查族所作所为后，终是替族洗清了这么多年被扣上的这帽，还了他们一个清白。

这么多年，他只想让林焉好好的，从未想过还能有这么一日，林焉会肯叫他父亲。

碧桑君手中颤颤巍巍的茶盏终是因为这一句“父亲”摔落在地，粉碎成灰。

林焉疾手快地弹指，如丝如缕的藤蔓将碎片一扫而空，他抬眸望向碧桑，给对方留足了反应的时间，然后才：“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说与父亲。”

“你说……”

林焉抿了抿，“人间常，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护民苑虽然没有这样的规矩，但儿有喜事，还是想告诉您一声。”

他抬了抬手，施天青便从帘后走到他边。

“我要与青霭君成婚了，”他将喜帖双手递给碧桑君，“还望父亲到时，一定要来。”

碧桑握着大红金的喜帖，里的神怔忪而复杂，半晌后，他把两人的手叠在了一起，“瑶镜虽然不在了，但我想，看到你们现在好好的，彼此支撑，她应该也会很兴。”

听到碧桑提瑶镜，施天青忍不：“夫……”

“别再叫夫了，瑶镜已经不在了，你也并非她亲弟，如今既然你们已是侣，也不必再提甥舅这层关系。”碧桑打断了青霭，“以后叫岳父、叫父亲，总是你喜就好。”

施天青顿了顿，然后：“好，父亲。”

两人应声时，门外突然传来烟的声响，一阵急促的脚步靠近，银鞍倏地闯来，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陛，人间在过年呢，好多爆竹，问寒哥哥寻了块镜，我们都在院里看他们过年，你们也快来吧！”

林焉与施天青对视一，与碧桑一同走去，硕大的镜里映照着人间的景象。

战终歇，这些辛苦了一年的人们正在欣鼓舞地庆祝着新的一年的到来，火红的爆竹噼里啪啦震天响，扎着总角的小儿捂住耳朵，一双大睛里满是好奇。

闺阁里的女儿正在画彩描金换新衣，数着今年的红封有几枚铜板，准备过完年就京赶考的书生们三两坐在一起，洋洋洒洒，便是一副辞藻华丽工整的对联，少见的太平盛世，军营里的将军们终于能短暂地休息几个时辰，喝上两的烧酒。

众人在笑声里推杯换盏，九十岁的老太太坐在上首，慈祥地看着吃吃得嘴油光发亮的孩们。

孩们吃完了，就来求着要听她说故事，等老太太眯着睛，带着几分回忆的神，慢悠悠地说起那些从前的战、饥荒、钢刀和生死的时候，一群小孩们睛都听直了，目瞪呆地，一个劲儿地追问她真假。

太平年间的孩，没见那些苦痛，自然是觉得新鲜。

老太太笑了笑，看着满堂的儿孙。

真好，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孙孙们，都不必再亲自受到什么是战争与饥荒。

“明年……也会是个太平年吧。”

她望着窗外的飘雪，朴素的愿景透过镜，传到了护民苑镜前所有神仙们的耳朵里。

而天帝陛与青霭将军在宽大衣袖的遮挡双手握，十指相扣，共同回答了她的心愿：

不止明年，以后的很多很多年，都会是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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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

第105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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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袍的小官人玉立，手中一把折扇，眉清淡，端的是风华无双，姿容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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