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生，是因为他知了我的秘密，你心虚了，是吗？”他说：

“尊贵无比的天帝陛、守护苍生的三界之主，您，才是最心狠手辣的刽手。”

除了天帝，没有任何人知，临槐君离开白玉京的期间，究竟在什么。就连从前的临槐君自己都不知，每一次结束之后，他的记忆都会被清除一次，因为天帝告诉他，他是在世间最危险的地方，独自面对魑魅魍魉，那样的记忆过于可怖，天帝不愿让他记得。

他从来都很信任天帝，没有他，就不会有临槐君的如今，他可能早就死于人间的饥荒和战，被豺狼鬣狗叼走，或是被饿惨了的人拿去煲汤。

他此生最恨的就是战，最谢的就是天帝将他从战中救了来。

他从来没有质疑过天帝让他的事，直到灰袍——凤栖君现，用琢磨了几千年才研究来的术法，留住了他的记忆。

他是南陈的苏辕，是北周的夏瑛，苏辕变法，使南陈国力盛，人丁兴旺，夏瑛骁勇，再亲手屠杀被苏辕造来的盛世。

他是人间垂拱而治的帝王，杀伐决断的权臣，祸朝纲的宦臣，英勇善战的将军，揭竿起义的农夫……他一次又一次地转世投胎，斡旋于无数权势之中，反反复复地，制造着他最为痛恨的……战争。

每一次投胎，他都会忘记从前的事，直到不久前，天帝召他回京，幽冥主泉台君将他从人间接回来，亲自送回白玉京，他才依靠着凤栖君在他留的法术，慢慢想起了所有被他遗忘的过往。

这还仅仅是他记得的一千年，他简直无法想象，他丢失的那些记忆里，他究竟是谁。

翻遍史书，那些青史留名的功臣，那些千夫所指的佞臣，他们全都可能是临槐……

他们全都不是临槐。

他想过自戕而死，结束他罪孽重，罄竹难书的一生，然而他最终还是接受了凤栖君结盟的邀请。

单是红斛的秘密，很难让忠心于天帝的临槐心念改变，于是天帝这位从来表面不学无术，天酒地的小弟，蛰伏千年，终于查了白玉京上最不可告人的私，掰断了天帝最实的臂膀。

临槐的话语字字骇人，无数仙君为之变，天帝面沉似，缓缓抬手，随着云层降。

“这是真的么？”林焉望向天帝。

他和天帝不过数日没见，上一回还是亲昵的父，如今，他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天帝素来宽仁，然而前的陛，却更像是在白玉京地，对着林焉发疯的那个男人。

“是真是假，重要么？”西斜君笑了笑，替天帝回答：“反正如今你们也要死了，不过是像三千年前一样，杀完了，再改改记忆，再过三千年，白玉京上还会有新的殿，谁会记得你呢？”

他上的重伤让他无法站起，他却一儿也不担心的模样，“比起质问，你现在更应该想想，如何逃跑。”

似是在佐证他的话似的，天边轰然一阵雷声，天帝缓缓抬手，黑的力量凝聚在他的手心，方才还是白昼的天……

登时坠黑夜。

第97章 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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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的之，林焉和施天青一手抓着两个人，飞快地往沉，地面上的环骤然缩小，在天帝手前，轰隆一声，彻底合上。

的尽，那扇木门现在众人中，林焉与施天青对视一，打开了木门的封印。

西斜、凤栖、碧桑三位师兄弟千年之后再重逢，未曾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凤栖的锁链缠绕在西斜的上，将他西斜牢牢地捆在木上，而凤栖君隔着千年的岁月看向碧桑，却瞬间红了眶，“大师兄……”

“你过得好吗？”他问：“吃得好吗？睡得舒心吗？”他们分明已是仙人，说却都是从前在人间时最关心的事。

当年是他冒天之大不韪，从锁灵塔中放了碧桑，而那时，他将生死置之不顾才救的大师兄，只是地叹息了一声。

“杀妻之仇，不可消。”

他的小师弟笑容惨淡，目送他远去，“你要好好活着，无论如何，好好活着。”

千年之后，他的大师兄为了行走江湖方便，将一改换面，成为朽木老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他却依旧控制不住锁在心里已久的绪。

可碧桑只是看了他一，淡淡回了一声“都好”，便背过了，去看林焉。

施天青跟在林焉后，他仁至义尽，将林焉的份真相全告诉了他，没有半个字的隐瞒，也没有无中生有地摸黑碧桑。

可他与碧桑中间横亘着瑶镜的死，他无法再以旧时的态度面对碧桑君。

临槐却只在意生，他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君与仙君了，他知碧桑是修习木系的元君，见到他的瞬间便跪倒在地：“求您救救生！”

碧桑忙不迭将他扶起来，救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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