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藤的模样。

走到门，衿才发觉，“殿，你要去？”

除了那回临槐事，三殿还从来没有主动离开过大殿。

三殿的步很快，直到人在很远之外了，衿才保持着一副见了鬼的表，楞在原地。

刚刚三殿说什么来着？

衿了耳朵，确信没听错。

刚刚林焉说：“我去见天帝。”

从三殿中到天帝中，一路来往仙官无数，皆是瞠目结，很快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整个白玉京上的人都知，三殿去见天帝了。

然而此时的林焉并不在乎仙官们在想什么，今日在殿外值守的是临槐，他似乎早就料到林焉会来一般，并不诧异，听到林焉要见天帝，也只是温声：“我去通传。”

纯白的和田玉被雕刻成了威严的玉龙，缭绕的仙雾模糊了地面，仙乐飘飘，如丝如缕。

踏天帝大殿时，林焉看了一通透温的地砖，陌生而熟悉的觉油然而生，那后知后觉的绪才终于涌上来。

“比目……”天帝唤他，如同唤着稚儿。

他已经很久不这样叫林焉了，随着林焉年岁渐，众人皆称一句三殿，他也多以“皇儿”和“三殿”代指林焉，这一声唤，未等林焉声，他自己先酸了鼻。

“父皇。”林焉照旧给他行三跪九叩的觐见君王大礼，“孩儿不孝。”

“一千年了，你可算是愿意见朕了。”天帝把他扶起来，“当年是朕失察，朕不知青霭和容姬连着血契，朕也不知他狼野心竟然谋害朕的皇儿，害苦了你，当年朕顾忌社稷，对你多有苛责言辞……”

“父皇，不必说了。”林焉：“过去，皆已成灰，孩儿为皇，知自己该什么。”

他看着天帝，他依旧是从前的面容，甚至仿佛比一千年前年轻了许多，之前的老态几不可见，应当是这些年寻得了调息之法的缘故。

林焉几不可察地松了一气。

天帝看起来很兴，甚至面都因为激动而红起来，他几乎是毫无架地宣了仙官传膳，拉着林焉的手嘘寒问，问了一句又一句。

“还好还有个临槐，你愿意见。”

林焉还是不怎么吃人间的膳，他一边看天帝吃的兴，一边陪他说话。

“临槐哥哥一走便不知归期，好不容易回来了，若是不见，就不知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了。”

他没有去说心中对天帝的怨气，只是拿借说了他为何见临槐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