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焉注视着那片光，忽然想起落川君行刑前，他曾痛心疾首地质问过他的师叔，“你从在人间的时候便修行佛经……究竟为何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来？”

她释然地闭上，“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一切。”

林焉无法回答他。

落川神平静地反问他：“殿，你可知我为人间真佛时都听见了什么样的诉求？”

她哭了多久，林焉就跪了多久，直到天际泛起浅浅的鱼肚白，李大婶才终于用那破旧的衣衫，拭脸上斑驳的泪痕。

“佛祖右手施无畏，除罪孽忧惧，左手施愿，应众生祈愿。”

“临槐哥哥，”他对旁站了一夜，上结了一层薄霜的临槐：“我们走吧。”

“我记起来了……”她的声音变得喑哑，“我已经死了一千年了。”

“那么多诚心礼佛之人坏事尽，我为真佛，凭什么要我一尘不染？”

林焉握住她的手，平静而温和地开：

“李大，一千年前，守苏村为了守护生树立了汗功劳，只是当年我骗了你们，真佛确有其人，只是他并未为救树而来，而是为了毁树，我亦并未修人，而是与真佛一样，同为白玉京天神，我查真佛罪孽重，他已于千年前受魂飞魄散之刑，而我领命消除人间所有与真佛有关的记忆，只是个中关节除了差错，您的记忆没有被完全清除，才有此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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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太升起，她最后的执念散去，化为天际一片光。

作者并非佛学研究者，也没有宗教信仰，上述关于佛学容仅为小说服务，绝对没有任何抹黑佛教文化的意思，如有冒犯我先跪。

作者有话要说：

她拨开林焉面上覆盖着的帷帽黑纱，浑浊的里突然掉一滴泪，“我记得你的声音，可惜我看不清你的样了。”

李大婶似是也愣住了，一时都忘了方才的执念。她颤颤巍巍地往前挪动了几步，行至林焉前，微弱的白光从林焉的掌心氤氲而起，照亮了她混沌的双眸和灰白凌的发。

她说着说着，忽然笑了，坦然而平静，像是终于接受了那个事实：“是他了毒害我，是他害死我的。”

除了陛，谁敢承受三殿这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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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站起来，目光追着那片光而去，而后放帷帽，重新遮住了双。

“是。”林焉依旧跪着，人间冬季的泥地将寒凉渗透他的膝盖骨，他却并未用法术来阻隔冷气。

“谢谢你，仙官大人，”她看向林焉，混沌的双眸逐渐变得清晰，白的发重新变得青黑如瀑，脸上苍老的皱纹一条一条淡去，

他的耳边回着落川最后的声音：“殿，若是无忧无惧，无无求，又如何会需要佛？”

“求我庇佑之人，多少是良心败坏贼心虚恐遭天谴之辈？”

“你、你——”

“你是说……你是说，他们的记忆都被你清除了，所以他们都忘了？”李大婶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着。

林焉却摆摆手，对前那黑影轻声：“是我对不住您。”

而后她站起，向者太升起的方向奔跑而去，她在途中回看林焉，一双大睛明亮夺目，笑容真挚，脱脱一个灵动朝气、自由自在的乡野人。

李大婶发颤的手指着林焉，跌坐在地，忽然痛哭失声。

“我记起来了，”她又说：“那天我男人说……他愿意相信我了，他还亲手厨，给我了几个好菜，然后……然后我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