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那张脸动了动，忽然睁开了。

衿从没想到，这一个懒觉，竟然让自己一个毫无存在小仙，变成了炙手可的香饽饽，还是连天帝都要礼让几分的大仙官。

他总乐颠颠地把这些讲给林焉听，林焉自己话不多，倒是喜听他讲。

他伸手去确认那黑纱是否覆，却不留神到了耳垂，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的耳坠呢？”

“我听的。”林焉站起来，那敷在上的帕便掉了去，他阖着，抬手勾了勾，窗幔上黑的纱巾便落到他手里，缠在他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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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都记得？”衿想起自己那些没没脑的碎碎念，一时有些尴尬。

无奈之，他们只能一次又一次把衿叫去千叮咛万嘱咐，或是询问三殿的近况。

衿忙照着了，就听林焉喃喃：“青青……衿，悠悠我心。”

说了太久的话，也终于有了几分混熟的觉，倒是无遮拦起来。

这回，他照例一边聒噪一边替林焉脸，絮絮着慨：“殿这张脸，可真是好看，标志，在仙人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衿慌了，“我没见过什么耳坠，那日我把殿扶过来休息时，便没见着殿有耳坠呀。”

“约莫是丢了。”林焉想，他神智癫狂那么久，丢在哪里都是可能的，早就没了心去顾念一双耳坠了。

话音一落，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同一个人。

“殿您的睛？”

“小的叫衿，从前是在您殿里看书房的仙。”

“衿……”他说完又重复念了一遍，“你以后同我说话还像从前那般就是，自称‘我’就好。”

他战战兢兢地低：“殿给小的改个名字吧！”

“我……我，”小仙官吓得一愣，忙跪来，手里死死地攥着帕，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他这两百年持没有当着正主说过三殿一句坏话。

他只知此后的八百年里，林焉的边，只有过他一个人。

光亮起的时候，腹会被剖开，刀尖就会心脏。

这样的沉默维持了一千年，直到衿向林焉通报，“临槐大人在殿

林焉淡淡地看了他一，似是觉得光刺目，又眯上，“再拿一条帕来，替我把睛遮住。”

“无妨，”林焉：“只是不看见光。”

衿也曾自作多地想，会不会是因为他在林焉睡梦中大逆不地埋怨：“都怪你，我现在被关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不必改，”林焉叹了一声，“谁的名字不是自己或是父母亲人慎之又慎取来的，我有什么资格改旁人的名字。”他轻轻：“况且，这个名字很好听。”

三殿昏迷两百年后，终于打开了门，却不肯见任何人，自己也从不离开大殿半步，只许衿一人。

衿不知林焉回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他知行刑台上发生的意外，知青霭君背叛天，将三殿掳去了幻音岭。

“你叫什么？”

走在外面，也有人客客气气地称他一声“衿君”了。

三殿拒绝了所有的探视、灵药和人，天帝和凤栖君多次递信前来，三殿从不过目，除了为衿请封上仙的折外，林焉亦没有对外说过一句话。

林焉才特意为他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