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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陈都城殿依山而建，初后刚刚染着一层薄薄青绿的绵延山脉之上，三位衣袂翻飞的仙人并排站在山，随意地看着不远时不时传来震动与短兵相接声的那座山。

仙人们的斗法总是激烈，饶是厚重的大山都难以阻隔。

中间那位仙君脸上画着胭脂红妆，一曳地的红裙随风烈烈，分明是绝的祸红颜，开却是男清隽微凉的声音，“几日了？”

“三天三夜了，二哥。”开的是金城城主凤栖君。

让他称作二哥的这位偏好扮作女装的男，便是白玉京上火城城主，凤栖君与碣石君的二师兄，西斜君。

他勾一笑，遍生妩媚，可总难将他的声线与面容对上，“也不知三殿如今怎样了。”他似嗔似笑，“三师弟的事儿我们都不知，倒给三殿查来了。”

“你当真不知？”凤栖偏横了他一，周便砸清脆的金石声，“天帝陛和我们其他师兄弟被蒙在鼓里也就罢了，我绝不信你不知。”

西斜一双蛊惑众生的直勾勾地盯他半晌，方才移回目光，带着几分笑意：“小师弟，我不喜你。”

全程没有参与二人说话的靛衣仙君立在一旁，他不蓄发，一颗光洁的颅上靠薄薄的灵力护着，方才没有落上小雨。

此人便是凤栖的四师兄，城城主，落川君。

他双目微闭，一双眉生的极其温和，连眉峰都无，仿佛天生的悲悯佛人。天帝创造白玉京前，他原本是信佛的，后来得升了天，发觉天上并没有什么佛，便自诩真佛，得九州人间百姓供奉。

西斜嘴闲不住，一与凤栖话断了，他便又来吵落川，“四师弟，你说若是殿了什么事儿，会不会是临槐接替他木城城主？”他似是慨，“三殿份尊贵倒罢了，若是临槐这样的晚辈都和我们平起平坐，我们颜面何存？”

“殿负重任，我等只需为他祈福，不必在此聒噪。”饶是说着这样的话，落川的语气依然是温和的。

那西斜便又轻哼一声，“也是，你把脚边贱，一只小小的孔雀都提上了族王，位列仙班，与咱们同为上仙，师弟里大抵也早没什么幼尊卑了。”

落川平静地看了他一，边染着一抹不与他计较的笑，“众生平等。”

“临槐不过小师兄千余岁，一样是创世初期的砥，怎么就当不得木城城主？”凤栖有些不忿儿，替临槐君反驳完，原本还想替自己的好友明王辩解几句，直到前山脉轰隆的震响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音。

三人同时望向那摇摇坠的山脉，电光火石之间，漫天尘埃飞扬，天空划过一明亮狭的闪电，地崩山摧，映照着大的山轰然裂开，狂风暴雨随之而至，一是血的三殿提着剑，两侧粘着透的黑发，也不知是被还是被血染的。

在他前，是一望无垠的泥塑大军，皆像是从里爬来似的，三殿却只直勾勾盯着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