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天青放酒坛，摘缀着金光的面，鲜红如血的绽放绚烂至极的笑。

“沉星牢七十二个岔路，每一条路我都记得。”

从沉星牢的瞬间，他就想起了所有的布置，甚至想起了他是如何一手建造这座恢弘难解的囚牢的。

所谓运气好的铜钱，不过是循着他的心意落正确的选择。

林焉第一次投来的是对的，第二次那铜钱还在空中旋转时，施天青便知，照林焉合掌的速度和手法，那铜钱必然指向错误的路。

所以，有了第二次唐突而冒昧的吻。

林焉轻纵而上，坐在他边，“以后我该叫你什么，施天青？还是战神青霭？”

施天青边缀着浅浅的笑意，一分不错地看着他，“还是叫我夫君吧。”

“梦呢？”他说得轻飘飘地，没有嘲讽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认真地问他是不是了一个梦。

“那便再让我一个梦吧，”他想了想，自顾自：“譬如梦见阿焉喜我，”他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看向林焉，“好不好？”

“你自己的梦，问我什么？”

“还有一个沉星牢的秘密，你不知。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施天青底是促狭的笑意。

“你说？”

“我想起来，我曾在镜上设过一个机关。”

“那日我在镜里看见的，是所有穿过这任意门的人脸。”

“只有我能看见。”

他原本记起线路后还不敢直接断定自己的份，可想起镜的机关，又确认林焉看不见镜中的人影，他便知，他就是青霭。

林焉轻轻笑了一声，“那你还框我。”

施天青：“我也的确看见你了。”

“秦央皇后说的那老人你见到了吗？”

“嗯。”施天青拿一卷丝绢递给林焉，“的确须发尽白，只是我从未见过此人。这是我绘制的他的模样，你可用来参考。”

那老人画的栩栩如生，林焉虽也不认得，仍：“多谢。”

施天青闻言眉尾轻挑，邀功似的笑：“还有一事，你也该嘉奖我。”

“我从任意门离开之后，去了幽冥主泉台的殿中。与问寒一起，将他拿了。

林焉闻言将丝绢收灵戒，又拿半块灵石递给施天青，“够么？”

“阿焉……”施天青的语气却拖得老，半晌，撒似的靠在林焉上，“我伤得很重。”

“脑也伤到了？”林焉话是这样说，还是拿灵药给他，顺便递给他一大包灵石。

“就算我脑伤了，”施天青将那灵药咽，却问林焉：“我还是好奇，封锁灵力便罢了，为何你第一次去从未到过的皇城，却要易容？”

见林焉不答，他又：“你究竟是怎么在未皇都前就猜是他的？”他轻笑一声：“我那夜问你，你不肯说，如今我已猜背后之人，阿焉，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

林焉被他磨泡烦了，好笑：“告诉你便是了。”

“历来对话储君，降祥瑞，监君王，并非天帝一人之责，而是由天帝的五位徒行，”林焉：“我偶见过记载的册，永安公主登基至今，正好是他值。”

君碧桑叛逃后，只剩四位元君负责此事，凤栖师尊总到躲懒，便把这任务甩给自己的便宜徒弟三殿，其名曰让储君更好的学习，所以他看过排班的册。

永安登基前若皇室贵胄死于非命，登基后又青黄不接，民不聊生，甚至还有大量青壮年被征，若非是南陈背后那个人把持着，换了任何一位别的仙君，早已上报天帝，降天谴，夺其尊位。

因而他只收集了秦央皇后的证言便敢直接向天帝上书，后者也绝不会不信他的推断，至少，会先让他把人抓回去再审。

“原来如此。”

总算解了心疑惑的施天青笑地看着林焉，里多了几分骄傲的绪。林焉却很快把矛甩回他的上，“那么你，又为何随我一起易容？”

“自然是陪着你，”施天青东拉西扯：“若只有你一个人易容，岂不只有我一人独？”

林焉翻了个白，施天青才轻笑一声，正经：“三殿一回来人间，倒也不必避讳什么，若是怕人家记住你的脸，你在刘家岭就不会以真容示人，再者，凡人的寿命才多久，走回一转，什么都能忘个一二净。”

“所以从你易容时我便猜到，既然会让你防着，那么南城皇都背后的那只手，绝非凡人，甚至极有可能与你一样，是白玉京上的仙君。”

“而那次失言，你我推测我曾上过白玉京。”

“丢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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