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竟是误会？”秦央略思索片刻，沉：“我被囚于此地数十年，不久前忽有一白发的老人来此，与你们问的事相差无二，他离开后告诉我，不日后或许有人再来，请我将过往亦如实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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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孩太犟了，”她分明是无奈，说起女儿的时候里却依然带着柔的光，“她不肯嫁人，也不要什么倚靠，只说尽是女儿，也要守住她父皇的王朝。”

“她自己不到，便求了那尊者，永安与那尊者达成约定，尊者替她守住王朝，她替尊者炼造兵。”

林焉顺着光亮抬看过去，便见那窗的梳妆台旁坐着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们。一乌黑墨般的发散散的披着，在发尾随意扎了发带，手里似乎正在着绣活儿。

秦央轻叹一声，“陛离开的太早，我忧怀多思，亦命不久矣。朝中无数豺狼虎豹，我膝无，早已料到我死后，永安难以善终。故而耗尽心力替永安寻了几位妥帖勇武之人让她挑一位驸来日的倚靠，尽早大婚。”

压心思绪，林焉先声：“冒昧打扰夫人，还请夫人恕罪。我兄弟二人从南陈国都来，为查一人命案来到此，”他顿了顿又：“请问夫人是否是南陈前皇后，秦央。”

“尊者？”

“夫人方才所言何意？”

林焉横了施天青一，后者方才笑眯眯地闭上嘴。

秦央仪态端庄地坐在梳妆台上，闻言也只幅度极轻地了。

连声音也是柔声细气的。

秦央微微抬，似是有些讶异，半晌她又摇摇：“罢了，就算你与那老人无甚关系，只要愿意听我说，我亦会讲给你听。”

“十数年前，我死后随黑白无常来到幽冥，与等待我的陛重逢，原准备一同回，再结来世缘分。只因放心不小女，又在幽冥逗留了一些时日，不想一日，一位尊者忽然找到了我们。”

手去拨开施天青的，自然而然就失了拉住他的力气，施天青再次跌了个蹲儿，怨念地看着林焉，后者索也不扶他了，就在一边儿冷冰冰地站着，“别装了。”

“我不知他是人是鬼，是妖是神，只知他法力厚，故这般称呼。”秦央：“他告诉我们，我与陛离开人世后，小女永安不愿将皇位拱手他人，日夜在我们的灵前祷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面容十分温婉的女人，只是略有病态，大抵是前死于疾病，是个病死鬼的缘故。

被识破的施天青摸了摸鼻尖，靠着他站起来。

她见到二人，看起来亦是十分惊讶，开说的却是：“竟然真的来了？”

石墙之后的布置与石墙之前大不相同，看去如同一间屋舍，而非路。甚至还有窗和月亮。

“我被拘在此，十年来无人与我说话，亦无法眠。我生怕有一天忘了如何言语，再讲不这过往经历，因而每日都要同自己再复述一遍，你若能录再好不过。”

细细一瞧，才发现窗不是窗，月亮也不是月亮。不过是幻境画的假窗，上放着一枚通透的夜明珠，洒光亮。

这背影同他二人梦中现的那位夫人如一辙。

林焉这时才发觉，她的脸上仍残留着不甚明显的泪痕。

施天青把“兄弟”二字在嘴边咂摸品鉴一番，笑地接上，“我这位弟弟人面兽心，脾气火爆，手段狠毒，刚把我打了个半死，希望夫人千万要如实以告。”

她微微低，像是陷了回忆。

而那夫人被声音惊动，也如他们梦中一般转过来，只是这一次，并未被其他事打搅，林焉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家，从不问政事的，怎么守得住呢？”

林焉闻言忽而从灵戒中拿一枚浑圆通透的灵珠，那灵珠飞速旋转，里如同飘雪，晶莹而纯澈，“我想录夫人所言，不知夫人是否同意。”

秦央里似有痛楚与不忍。

林焉与施天青对视一，同时在对方里读了相似的震惊。

“夫人直，我亦当如实相告，”林焉：“数日之前，我的确在梦中见过夫人，只是不知与那老人家是否有关。”

“什么兵？”

秦央说及此，泪再次落，她忙找了绢帕拭泪，有些歉意地冲林、施二人笑了笑。

“我的确是秦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