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我家公师从何人？”问寒伶牙俐齿地开，“我方不能唤他一声师兄，你又有何颜面如此这般放肆？”

“哦？”施天青来了兴致，“你家公师从何人？”他分明问的是问寒，可目光却直直落在林焉脸上，片刻不离，犹如实质。

“问寒，”林焉温声：“施公并非此意，”他转而对施天青：“师尊常年隐居，偏枕石漱，恕不便告知名讳。”

一旁的问寒听见“枕石漱”四个字，无声地了嘴角。

“无妨，我对山野里的老无甚兴趣。”施天青漫不经心：“方才你对琉璃灯的祷告，我听见了。”

“你是灯灵？”林焉问。

施天青了手里单薄的叶，忽而看向林焉，“我是被这琉璃灯封印千年的妖怪。”

林焉对上他的目光，“那阁，可愿施以援手？”

“当然。”施天青懒懒：“可我不赔本的买卖。”

林焉瞧着施天青似乎极专注于那兰，索：“若阁喜国魂，我承诺阁十里海，终年不会枯萎。”

“何必舍近求远，”施天青垂看那鲜艳滴的兰，舒缓的馨香萦绕在周，“我前便有举国无双之兰，如何会在意这一不懂恨嗔痴的蠢？”

话音落，他手里的建兰国魂顷刻间失枯萎，了无声息，化作一叶暗黄低垂的。

施天青不怎么在意地随手丢弃，“只是不知，林公可愿以饲虎？”

林焉抬，便见施天青一双忽而锐利，直勾勾落在他瞳孔之间，如同带着寒光的剑意。

“许我床笫之，之后便什么都答应你。”

蛊惑人心的声音，带着沾染望的轻微沙哑。

“命也给你。”

林焉轻笑一声，打破了旖旎暧昧的迷雾。

“艳鬼？”

“真扫兴，”施天青叹了声气，收了缚魂咒，连带着周魅惑的氛围一起。

“还想看林公这样谪仙似的人在我前自愿宽衣解带呢，”他了，带着几分遗憾，“该是多么好的光景。”

“你是艳鬼？”问寒不曾看他二人之间一来一往的过招，只记得自家公这一句，惊得张大了嘴。

“阿焉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施天青低低地笑，“带我去见你们那些老病鬼吧，再迟可就没救了。”

“你怎可这般唤我家公？”问寒争辩。

“我说小鬼，”施天青：“你莫不是怕我夺了你家公的心去？”他勾起问寒的，“这样可不好，你家公，迟早是我的榻上宾。”

一青的微光闪烁，葱茏的常藤顺着施天青的手腕往上极速蜿蜒至脖颈，急速收，施天青瞳孔微缩，施施然收回手，笑对林焉：“看来阿焉不喜我勾搭旁人。”

“你——”问寒挣扎开，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刚对我了什么，为何我方才无从施法，如同被定住？”

“若是这招数都没有，如何哄人睡觉？”施天青眉目如画，带着几分惬意。

他就说么，登峰造极的缚魂咒怎会大梦一场就使不了？

这般想着，他不动声地睨了林焉一。

“问寒，”林焉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不必理他。”

“怎么？”施天青不乐意了，“修仙者也好拉帮结派排挤人那一？”

话音刚落，一枚暗夹着风声而来，施天青动作极快，两指并起，于边截住暗。

“招可就没意思了。”他哂笑。

“你再看？”

一微末的意沾染在指尖，施天青偏去看，潇洒的神现了一丝裂痕。

“？

问寒的目光从林焉波澜不惊的脸上掠过，没忍住笑。

始作俑者一本正经地对施天青：“看你嘴太闲。”

“……”

施天青很快收拾好了绪，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随手把那丢嘴里，咂摸一汪甜，“那就多谢阿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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