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仲渊半敛了目，已明白君扶的用意，是啊，若然谢怀柳知北辰便是秦戈，只怕为了孙晏，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北辰的力量，绝非谢怀柳可以抗衡的，还不如了却他的这桩心结，过些平静的日。

“我想先去五湖镜碰碰运气，若老孙的心智还是不能恢复，就寻和忘归一样的世外之地，收留一些妖族，继续办同归学堂。你们知，这是老孙毕生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想着未来，糙的汉脸上竟有一丝梦幻般的微笑。

黛瓦白墙，几株翠竹，夕西，学童作揖……这才是这个世本应有的模样。

正午的晒在上，驱散着心中的寒意，冬天过后终将会迎来，只要我们还在，希望还在。

萧仲渊的尾有些红，面上却是笑着的：“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孙先生这句话我是一直记着的。待我们理完这世间的琐事后，谢将军若不弃，仲渊想着遂自荐，也来个教书匠。”

谢怀柳有些受若惊，猛地抬起，喜：“萧公和小王爷若愿意来，我和老孙自然是求之不得啊！”

街上忽然人声鼎沸，坐着的人站了起来，而本来坐在间的人也涌了来，纷纷倚在栏杆上朝张望着，讨论着：

“是镜元君的车过来了？”

“千树是车必经之地，我特意挑了此的位置。”

“这么多年多亏镜元君的福泽庇佑，我们日才能过的这么平安。”

“听说每年初一去五湖放河灯，可灵验了，只是不知我的签文今年能不能有幸被仙中。”

萧仲渊也好奇地张望过去，果见十八个上涂着彩绘的大汉扛着一大的肩舆缓缓行来，肩舆的正中端坐着一尊栩栩如生的女雕塑，瑰姿艳逸，仪静闲，想必就是镜元君。

旁边八名披彩绸的妙龄女正婀娜献舞，梳双髻的童提着篮站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不断地将篮中缤纷的朵洒向空中，纷纷洒洒飘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肩舆的前后跟着手持各式乐的伶人演奏着清新的乐曲。

人们拥在车的四周，呼着，朝拜着……

萧仲渊有片刻的怔神，这镜元君的模样似乎在哪见过？所谓前世的记忆都不曾有，即便是曾经羁绊甚的北辰，东他都毫无任何印象，唯独这镜元君，为何竟会有似曾相识的觉？

孙晏看着闹的场面甚是开心，拉着谢怀柳就要过去。谢怀柳无奈：“小王爷，萧公，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保重。”临行前，还赠予二人一些盘缠。

君扶也被激起了少年心：“阿渊，今日我们就什么都不要想，乡随俗，在镜城好好过个新年吧。”

“好啊。”萧仲渊回过来，微微一笑。新年有你，真好。

正月初一的镜城繁华极了，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君扶拉着萧仲渊穿梭于闹市之中，品尝着镜城各小吃，走过僻静的青石板路，看绿的爬山虎爬满古楼，在杂耍卖艺前捧场叫好，听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说着英雄故事……

一直到夕落，夜幕降临，再跟着熙攘的人群去往河灯祈福之地。

镜元君钟木槿，是以镜城遍植木槿，就连祈福的河灯折的也是木槿的图案。此时湖面上早已燃起成千上万盏河灯，有父母带着麟儿，有郎拥着眷，有搭着肩的兄弟，有携着手的闺，纷纷许最好的新年愿望，河灯延绵数里，如星河璀璨。

君扶着小小的签纸，觉得想写的愿望很多，他曾经只想着能御风万里，看尽六界河山。遇见萧仲渊，白亭之后，也想着应担起皇的责任，平息这天间战火，赐四海康宁。还有梦境中那些断断续续，不明所以的记忆，但这只能容纳十几个字的签纸似乎承载不了这许多。

想了良久，最后索就画满了圆圈，愿所求皆圆满吧。

看着河灯灯群，君扶回：“阿渊，你在河灯上写了什么愿望？”

萧仲渊偏看着君扶，眸中有脉脉的温淌，笑意清浅：“余生有你。”

愿无岁月可回，且以共余生。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共白。

君扶一怔：“就这么简单？你的天苍生，你的理想世，你的修仙问呢？”

“那是理想，是信念，不需要祈求。此刻不是许新年愿望么？嗯，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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