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早在意料之中，白亭并不惊讶：“之前在山明陵，地龙之魂因着远古契约尊你为王，我便知你绝非人族。据古籍记载，山地龙曾尊龙族为王，如今见你可轻易煞之气，这个推测便更是八九不离十了。”

见白亭如此淡定，君扶反倒忍不住问：“亭少君似乎对族并无多少畏惧？”

白亭哈哈笑：“小王爷莫非觉得我应该怕你？所谓谈妖变，谈变，不过都是世人的偏见无知罢了。妖也好，也罢，难便都是坏的？不过是胜者的愚民说辞罢了。”

这番话倒是说到君扶心坎里去了，自己一时之间居然也会囿于世俗成见。自嘲地笑了笑，却是舒心不少，连带神也明亮了。

白亭不经意瞥了君扶一，叹了气：“今日还幸得小王爷提醒，君世宁愿意和仙门联手对付我妖族，目的无非是想抓捕更多我妖族生灵去炼制傀儡。我已经让大老们将修为较低和易受气侵染的妖族分散避四周密林之中，君世宁一时之间想捕获它们也绝非易事。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在人数上更加于劣势……”

君扶很自然回应：“这些先秦时的尸鬼之所以能被驱动，全因气缘故。如少君所言，族后裔若不被煞之气所控，那明日对抗尸鬼傀儡，我可以将这些煞之气尽数化去。”

“极好！”终于等到君扶愿意手了，白亭有些胜券在握的激动，但言语间仍颇有关怀：“族一脉确实可以将煞之气化为自修为，不被气控制。但我无法确定数万尸鬼的煞之气如果都汇聚在你一人上，会对你产生怎样的影响……”

“不可以！”白亭话音未落，便被萧仲渊的声音打断。调息了小半夜，他的脸已经恢复血，所幸妖毒并未激发，只是略显疲态。

君扶起握了握他的手：“控制住了？怎么手还是这么凉。”二人的对话也不知他听去了多少。

萧仲渊甩开他的手，略有愠怒：“你这是不和我商量便打算这么了么？以，你就真能确保自己的心不会被影响？”

这是小两要吵架的节奏啊……白亭立决定不掺和，起告辞。行了几步，忽然转向着萧仲渊：“萧公，你并没有杀周崇，周睿山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心中到底是松了气，虽然他素不喜这些跋扈的嫡系弟，却也不想手染他们的鲜血。

“那晚你也在？你知是谁？”

白亭微抿了，最终只摇了摇：“光线太暗，我也没看清那人面容。”

萧仲渊的目光在白亭的面上连了一会：“是仙门的人？”

白亭不置可否地轻“嗯”了声：“应该是。”

待白亭离去，君扶伸手圈住萧仲渊，将他笼在怀中：“阿渊，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就让我这样静静地抱着你一会儿好么？”

晚风中夹着一缕不知名的草儿香，的月光投在叶片儿上，落斑驳的光影。君扶突然觉得这样静谧的时光真的很好。

萧仲渊此时却无心欣赏这样的景，上清师尊的话在脑中反复回响：天地间气汇聚，为师担心君扶便是这天命所选的尊……

静默半晌，终忍不住将手搭在君扶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当初沈雁的镜便是修罗恶世镜的残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