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温的茶汤倒杯中，茶面上还浮着几白梅：“你是不是奇怪为何为你创造了一个幻境，你却没有梦？”

萧仲渊等着他的答案。

男笑：“因为我并没让你梦，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东。”

“东……东上仙？”萧仲渊并不确定。《诸神记》中曾有关于东的记载，帝俊天帝灭星后卿曾得浮梦琴，之后赐予东上仙。彼时六界之中，东上仙最善音律，他觉得浮梦琴杀伐戾气太重，偶受须弥山佛法法会启示，和其妻神梓夷共创“十方芳华”曲谱，每每弹奏，只为渡化琴中万千怨灵之气。

东了，神间有微微的黯然：“十方芳华一曲双调，可发挥浮梦琴最大威力，勾人生魂，造太虚幻境，永世不得。当年父帝之命不可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亦造了不少杀业。是以遁世之后，我便发誓要渡尽这琴中怨灵，让他们魂魄得以冥界回，以赎往日罪孽。”

萧仲渊接过茶盏，侵着一白梅的冷香：“但我不明东上仙之，为何会困在这浮梦琴中，听命于青丘狐主白亭？”

东轻啜了一清茶，徐徐“当年世人都我是为遁世，殊不知我是被浮梦琴中的煞气侵染，渐渐分不清现实和幻境，我和梓夷终被困于浮梦琴中不得。这万年来，我于琴中渡化琴中怨灵，回六回，倒是也了了我和梓夷对于苍生的这份责任，不至于都让他担着。

之后因缘际会，浮梦琴被白亭偶然获得。亭并不受青丘老狐主的喜，是以自小寄居在鸾川，由木卿衣抚育。亭当时年纪尚幼，并不知晓这便是让世人垂涎的上古神，只是将篆刻在琴上的曲谱拓印来，给了木卿衣。他素喜音律，我便常常召他浮梦幻境授之琴艺，并嘱咐他保守此秘密，只是不曾想却害了鸾川一族，所以我一直心怀歉疚。

后来八大仙门以浮梦琴造成浔州百鬼夜行的祸为由打破鸾川界印，覆灭鸾川之时，白亭才知他所获之琴乃浮梦琴。

鸾川曾向青丘求助，只是当时的青丘老狐主明哲保，并未手援助。之后昆仑墟的柒嫆托孤于玄清，但亭不再信任仙门中人，便带着八岁的木芸槿逃回了青丘寻求庇护。”

“上仙也识得木师……芸槿？”若照年纪来算，他该称呼师才是。

东敛目半晌方继续：“木芸槿亲目睹鸾川覆灭，族人四散，本就痛不生，青丘之后，亭作为不受的妖族皇因护着芸槿更被刁难，成为了亭争夺狐主之位的肋。她本就不想成为累赘，便拼着同归于尽的法依计帮亭除去了最的竞争者，生魂梦。

生魂梦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梦之人心甘愿梦，二则是弹琴之人的灵力修为大过梦之人，便可摄魂梦。

蛰伏十年之后，白亭终于在青丘狐族的权利争斗中获得青丘狐主的尊位，祭台受封妖王，昭告六界，成为半神半之躯。三界之中便罕有敌手了。

青丘狐族心血有生死人，白骨的奇效，因此亭一直以自己的心血将养着木芸槿的，百年不腐。而她执念太，我造的太虚幻境竟始终无法让她梦，脱离八苦恨。我无法渡化，便放她魂魄重。

修罗镜和浮梦琴作为当年伏羲大帝炼制的上古神，可摄人生魂，不冥界回，本就有违天，而将生魂重归，更是逆天而行。我本就受气侵染日，时日无多，神两族不回，不死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