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征战，侵染的煞之气早已侵我经脉之中，不死便成。这副残躯，我已经拖到了最后一刻。”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悲伤。

和族耗时数百年的征战终于结束，龙族一脉永居四海洲为天镇守数万妖兽，天的秩序开始建立，一切井然有序地步了正轨。他甚至已经可以预见之后的数万年都将迎来万自由生的时代。

男人掀起帝王的墨发，白玉一般的脖颈上蜿蜒密布着黑的纹路，疼痛弥漫睛，却不如帝王的平静：“你为这六界苍生了这么多，为何倒来，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而我却以族之晋封尊者，这就是须弥山的因果？我不懂。”

帝王睁开，看着镜中气宇轩昂一红衣铠的战神，星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欣赏：“斗战尊者这个封号很你，这是你善义修证得的金正果，你上那些被族和妖兽造成的无法愈合的伤疤也终可以消去了。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我对你的代，还好没让你白跟了我。”

男人却混不稀罕地冷冷一笑：“无生无灭，无知无觉，漫无边际的生命又有何意义？我当年愿意追随你并非为了须弥山的尊位荣耀。”

帝王握住了男人的手：“我知，从来都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这样的结局亦是我愿意的。当年你愿意追随我，便是因着这样的初心，天地间的力量从来不在于索取，你忘了么？”

男人沉默了，良久方：“没忘。只是，舍不得。”

帝王仿佛定似的无波无澜的面庞终于有了疼痛的表，手微微一颤，收了回来，轻叹了气：“你我知己相伴千年，早已胜却世间那无数的妻离散，家破人亡。人心最怕贪恋，你心意我怎不知晓，所以我来和你诀别。而非，不告而别。”

男人垂了兀鹰般锐利的眸，温柔地将帝王的墨发拢在一起，取自己上的发簪绾住：“这是昔年在三危山我们制服梼杌之后，用它的牙制成的发簪。”

忆起往昔，帝王边逸一丝浅笑：“怎会不记得，你就喜收集这些战利品成各饰品，和小孩心一般。这千年来，我们也算是踏遍了六界河山。”顿了顿又：“离日还有三个时辰，我想再去看看。带酒了么？“

男人从腰间取一壶酒递了过去：“必须的，青玉酿，我们最喜的。”

帝王仰豪饮了一，眉目间有英气发：“还是从前的味。走！”

寝殿的门被灵力冲开，帝王的已如离弦之箭，夜空之中。男人瞬间追上，便只见一白影一红影互相纠缠追逐着划过浩瀚天空，穿过林海雪原，越过山谷，战场的厮杀声早已消弭，山遍地，百废待兴。

直到黑夜将尽，汗重衫，二人重新回到战君山上。帝王仰卧在山巅之上，看着远铺泻而的大冰川闪着幽蓝之光，男人枕在他的上，举杯对月，细数漫天星光。二人都是极好的酒量，笑谈天，千杯不醉。

“你看，这六界河山都有我们走过的影。”帝王的神落在浩渺的远：“上古始神盘古以献祭，归天地，化为混沌万，化魂魄元灵为混沌灵气，我可能也是化为山，化为云，存于天地之间，并未离去。”

“你放心吧，虽然我的不想心六界诸事，但我会帮你守着，龙族一脉也永不叛天界。”淳厚烈的白酒灼烧的心也是的。

帝王浮现心满意足的笑意，饮尽最后一酒，扔了酒壶站起来：“这么多年生死，起起落落，你最懂我。”

看着天边霞光渐染，分别的时刻终究是要来了。

“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