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脸，只是萧仲渊心不好，二人也都心照不宣地只是用神在互相掐架。

三人回到忘归村，昔日的世外桃源已然然无存。曾经的山烂漫，竹林成海，如今只剩瓦砾焦土。曾经的房舍俨然，黛瓦白墙，如今只剩断残垣。学堂外拜别夫的学童，集市里拿着风车笑跑过的孩，田间劳作的影，街市贩卖的小贩……萧仲渊阖着双目，这些场景还那么鲜活地活在自己脑海中，但睁开倏忽间却全都消失了。

君扶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萧仲渊蜷缩在袖中的手，手掌炽的温度温着他已然冰冷的手指。

萧仲渊了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绪，此时此刻，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找背后设计这一切的真凶才不至于让忘归的族人们枉死。

“死在那场大火中的修士都被就地掩埋在墓山上了，落土为安。”

“那忘归的村民呢？”

“很显然之后也有人来此收尸，安葬了他们。”

墓山的松柏也都被付之一炬，很多墓碑也都被大火熏的发黑。两座新坟显得尤为瞩目，大的石碑上用剑砍凿了简单的两个字：忘归。

一定是林佑，他来此埋葬了忘归。萧仲渊无法想象当林佑亲手埋葬他一手所创的忘归之时是何样的心。必是恨极了自己吧。

三人在墓前静默吊唁了一番，开始探查痕迹。且不说那场大火烧的彻底，距离那个血雨腥风的诡异夜晚已经过去三天了，即便曾经有什么痕迹留如今也很难辨识了。

只要是刻意人为，总会留痕迹。如果一遍发现不了，那么就看第二遍，第三遍……萧仲渊依然执着地来回走过忘归每一寸土地。

忘忧河的源是忘归主要的取，细细查看了一番也并无不妥。那如果不是中药，也没有术法痕迹，那么只剩一可能，便是味。会是什么味会发妖族上的妖毒发作？

妖修炼五百年之后可以化去妖毒，化为人形藏匿于人世间。但妖人由于人形之，妖毒难除，是以自生就会存在不可消除的某些妖族特征而被歧视。但除此之外，与常人无异。

萧仲渊不明白为何那晚忘归妖族妖毒被激发的表征竟然是嗜血，和自己的妖毒发作倒是有几分相似，这妖毒修为浅者更容易被激发而无法自控。

君扶有几分担忧地看向萧仲渊：“所以妖人的妖毒一旦被激发便会嗜血么？阿渊你也是这样？”

萧仲渊避开君扶的神，淡淡：“我从小由师尊教授清心音，是以渐渐能压制妖毒，并未受此影响。而且，无论妖族或者妖人很少是非要人血不可。”萧仲渊想起当晚自己其实也是有被影响，初时还以为是将近晦月的缘故，不曾想竟是有人动了手脚，发妖人妖毒。

秦戈语意凝重：“所以不是妖毒，他们是受了其他的影响。而嗜血让我想到了尸气，只有被尸气影响才会表现对鲜血的渴望。”

萧仲渊不解：“这三界之中怎无端端会有尸气？传说只有在通往冥界的黄泉冥海之中才会聚集尸气，而黄泉冥海，隔绝三界众生，非亡魂不至。”

古籍记载，黄泉冥海是三界中人的魂魄通往冥界之路，曾经由神将赢勾看守，很多魂魄会有各心愿未了而留恋人世间不愿渡过黄泉冥海，这时候就需要摆渡人将他们引渡。赢勾被贬来这样的无聊摆渡之事本来就怨愤异常，每日打的不是冥界小鬼就是三界微末众生的亡魂，他堂堂一个神将怎会有好脸给他们，是以常常暴力摆渡，撕裂魂魄之事也是常有，结果闹的黄泉冥海更是怨声载，尸气冲天。他逃离黄泉冥海之后，冥界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连续调拨了好几茬有耐心的摆渡人才渐渐恢复了黄泉冥海的秩序，隔绝三界众生，非亡魂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