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鬼的日，本座已经腻了。”

黑影重重哼了一声，似乎压抑着一丝怒意：“沈雁，你别忘了，是谁将你从地狱里拽来，能够得偿所愿的。”

“是你。“沈雁承认的快，但声音里透着愤怒：“我从人变成了鬼，多少次午夜梦回，我看着我的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那些魂魄没日没夜的嚎叫声让我疼裂，不得安眠。是不是你埋在我心里的那件什影响了我？”

“有所得必然有所牺牲。”黑影的声音依然是冷漠的：“别忘了，五百多年前你便死了。”

“可我想变回人。”沈雁的声音竟有微微地哽咽，开始轻轻低声诵：“浊酒不销忧国泪，救时应仗群才。拼将十万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时光荏苒，沧海桑田之后，才发现那段戎倥偬护佑国土的血岁月才是将帅最荣光的归宿。

“沈雁，你莫不是脑了？从你选择这条路开始，就断无回。”

“来来去去都不过是一场易，我亦不过是你手中一枚棋罢了。”原来只不过是棋之人变了，而我从来都只是一枚棋。

“你聚天地间煞之气重生，如今你若真想死透彻，便将那片件归还吧，你留着也没用了。”

“不可能！”

二人虽看不到屋的场景，但明显可以受到大的灵力在屋涌动，黑影似乎闷哼了一声，低声嘶吼：“你没有持续的心之力，留着它也没用。过些时日我会再来取的。”

“！”沈雁咬牙从齿间只吐一个字，如危险的野兽发攻击前的警示。

黑影不再作声，寝殿门再次开启，竟然听话地了。沈雁烦躁地在寝殿来回踱了几步，终于离开了，屋重归寂静。

待确认沈雁离去之后，二人如蒙大赦一样从柜中了来。

萧仲渊第一件事就是意识地要去整理端正自己的衣襟，手指摸到领的金丝缂丝，才发觉上穿的还是白天那一袭嫁衣吉福，轻咳了一声，掩饰住稍稍的尴尬：“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扶憋了半晌，中才恨恨吐几个字：“沈雁这个死变态！”

路分开之后，有将士居然抬了棺材过来，坐过八抬大轿，还是一次躺四平八稳的八抬大棺。也不知在山坳中穿梭了多久，来到了一片坟地。

落了棺，听见一个丧葬鬼冷的声音：“天临武德广县人士张思贵……”忽然顿住了，向着旁边的另一小鬼：“这名字我前几日是不是念过一次了？”

另一小鬼：“许是同名同姓吧，勾不错人的。”

那丧葬鬼觉得有理，亦懒得去较真，便例行公事地继续大声念到：“三魂早将，七魄来临，何往留存？今请五，殉于黄泉，侍奉主母。落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