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小孩戏谑的就上来揪他上的鳞片：“看这上的鳞片，真难看，他是蛇还是鱼啊？”

他害怕极了，同样稚的面孔却显得如此狰狞荒诞，他转想逃，可小孩们却抓住他不放，更多的手伸了过来，开始撕扯他的衣服，他上的鳞片，鲜血，他大喊，他们却更加觉得有趣。

“鱼鳞怪，鱼鳞怪……”耳边环绕的都是孩们肆意嘲笑的声音，他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几乎要厥过去，直到母亲现急急将他抱了回去。

父亲知之后，非但没有一丝怜惜安，反而大发雷霆，既然知自己就这幅模样，就不应该踏梓桐榭一步。

看着暴如雷的父亲，那一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生在这个世上。

但噩梦远没有就此结束，不久，父亲冷着脸让他们母离开归墟。

“父亲，父亲，别赶我们走，孩儿以后会努力修炼，压制妖毒，褪去这鳞片。”

萧术神复杂地看着母亲，半晌终于：“怜儿，别怪我心狠，林凰已经知了你。作为归墟仙门的门主，你要谅我的难。”

母亲拉起仲渊，替他去泪，看着萧术平静：“萧门主，难为你冒天之大不韪地收留了我们母六年，岳怜激不尽，就此别过，愿你将来一切顺遂。”

那个原本勉还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也容不他们了，或许他应该还要谢萧术的不杀之恩。

离开归墟仙门之后，由于自己形貌特殊，母亲每每只敢带着自己在夜里赶路。而四存在的捉妖师，让母亲鲜少敢施展妖法来获取生活必需的资。风餐宿，小心翼翼，最终辗转浪被收留至忘归村，所幸那里善良的村民们接纳了自己，终于结束了担惊受怕颠沛离的生活，在那度过了幼时最平静好的两年。

他的语气略有平缓：“生起便是我和娘相依为命，不过村里的人待我们很好。直到八岁时，我娘病故，被途经忘归的上清师尊带回了昆仑墟。”

但妖族的血脉一直困扰着他，也从不敢和任何人亲近。

“师尊，在您的心中，妖代表的是不是邪恶和不堪？”少时的仲渊拽着衣角，低着，惴惴不安地等着师尊的答案。

“仲渊”，上清真人蹲，直视着仲渊的睛，“正邪从来只在人心，不在。为师心里，从没有妖族，人族，仙族之分，众生皆平等。只是，这千万年来的世俗偏见，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师尊掌心的温通过肤的接传递到仲渊的心中：“你的母亲，实在是心底善良而又有力量的人，遭遇过那么多不公，她却只是记着曾得到过的温。你还记得她和你说过的话么？”

“阿渊，好好地活去，不要有怨，不要有恨，能和你再有这一段八年的母缘份，阿娘已经很知足了。”母亲嘴角笑，终化作星光消失在天绵绵的雨里。

只是，母亲，真的，从未恨过，怨过么？

君扶将冥纸燃，窜起的火苗映照着眉：“我生就没见过我母妃，我都不知母妃是何模样，我是柒姑姑从小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