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轩，吾之挚友，就此别过，望自珍重。”帝江的笑容永远如稚那般纯澈明朗，纵使天涯踏尽红尘，依然一笑化作温。

“帝江——”慕轩本能的伸手去抓，拼尽浑力气去挽留，但就和从前无数次的落空一样，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穿指而过的飒飒寒风。再一次地——

好冷，从到脚都是僵冷的。

自此之后，帝江再也没有现过。

三百多年前，常羊山异动，慕轩和九州北辰前往探查，才发现赤灵剑已随着应龙帝江一缕残魂的消失而不知所踪，域的煞气经过近万年的积攒，已如飓风之龙，在域肆，妄图冲破封印。

“帝江，帝江……”慕轩喊的声嘶力竭，然回应的只有域煞气的风声。

鸣蛇甲安静地躺在他和帝江经常对坐烹茶的地方，慕轩拾起那片淡白的鳞片，这是他赠予帝江的信，虽然这个结局他早已知，但他总盼望着能迟一，再迟一，再迟一，不是已经近万年了么，他知自己不能贪心，但怎能不贪心，那是他唯一的挚友啊。

常羊山是域之门所在地，煞气炽，慕轩却执意不肯离去，他本就受五浊煞气侵噬日，加上心绪大恸，竟吐了血。

北辰不再劝说，直接趁着慕轩心绪不稳打了他，抱他回了昊天。只是，回来后慕轩就再一次陷了沉睡，这一次沉睡的时间有久，睁便已是过去三百年时光。

这几天自己在六界上找遍了，他甚至去了黄泉冥河，依然寻不见半帝江的气息。慕轩不敢直面那个结果，但他知，帝江的最后一缕残魂也寂灭了。

第6章 以殉

常羊山异动更甚，为防域之门重启，慕轩决意以一己之化分四天元灵气，加固封印域之门，化常羊山四方镇守，保六界平安。在没有选新的天帝之前，由九州北辰上神暂代天帝之职，镜仙初尘协理六界诸事。

天诏一，六界皆惊。然天帝心意已决，纵使是九州北辰上神以六界司命之份，也无法劝说半分。

星辰台，北辰还没有来。大的风起慕轩的袖，猎猎翻飞，曾几何时，他曾和帝江在这里看着这璀璨星河，许少年的豪壮志。如今，只有他自己独自一人守着这万里河山，看那天河星光，星沉星起。

那么宁静的天河，安静地只有星光，予万世升平，赐四海咸宁，那些曾经的战火和拼杀声都消弭于在这天河之间，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年年月月，日日时时，的这些才是有意义的。

后传来北辰的声音：“慕轩。”

北辰是六界司命，天界之中辈分最的神祇。他也曾以是北辰的弟而骄傲了很久，只是，他不明白，曾经那么亲切和蔼的师傅为何有一天会那么残忍地说：“慕轩，从此我便不再是你的师尊了，你我师徒分便到此为止。”

他犹记得：

生母枉死，母族覆灭，他求了北辰很久，星辰台的风，一如今夜这般寒冷，耳畔只有北辰那毫无温度的声音：“慕轩，万般皆是命数，你承了这世天命，便应顺了这天命。你若是还尊我为师，便不要再徒劳涉此事，结局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