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了，距离你上次醒来已经三百年了。”

慕轩的脸依然苍白的可怕，坐起来，缓缓掩好领：“是么，我倒是觉得和平素一夜并无区别，没想却已经隔了这么久了。”

看见北辰略有疲倦的脸，知他又消耗了不少灵力为自己缓解五浊煞气侵噬之苦，叹息：“你我都知结局早定，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你又何必浪费灵元为我续命，我……不会承你这份的。”

北辰苦笑：“我从未想过要你回报什么，慕轩，我掌天命星盘数十万年，中观过去、现在、未来，掌中演时空、生灭、回，天地六界皆有命数，三千红尘，生生死死，循环不息。”

慕轩双眉微蹙，他实在不想刚醒来就又听北辰絮絮叨叨地老调重弹，他不喜。

北辰继续着他的苦婆心：“这天地间的灵力有限，资源有限，竞天择，唯有杀伐可解，平衡这天地灵元。神大战无可避免。你却为何如此执念，要以一己之来收净化这天地间的五浊煞气，献祭天地。”

万年前神大战的尸山血海，饿殍遍地，那样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他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伏羲大帝以献祭，归天地，化为混沌万，化魂魄元灵为混沌灵气，我既坐了这天帝的位置，便应担了这份天帝的职责，天有，以殉，天无，以殉。

你说我执念也罢，参不透这天法则也好，这便是我的选择。”因着虚弱，慕轩的声音虽弱，却字字不容置喙。

“慕轩，”北辰斟酌着用词，“值得么？”

“何为值得？”慕轩踱步到窗前，那一树木槿开的灿烂，朝金灿的光线笼着这缤纷的颜，这岁月静好生命的蓬绚烂藉着涸的心。

“这万年漫漫上神之路，我已经走的无比困倦了，若不是还抱着这样的初心，我也不知这样无尽的生命有何意义……”

“须弥山诸天佛法无生无灭，超脱因果，六界，不在五行。慕轩难不想证得混元，天人合一么？”北辰依旧不死心。

慕轩的神透过重重天幕云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都说一切众生，迷己为，渡人先渡己。只是若不渡众生，何以渡己？我和须弥山终究缘浅吧，这般天法则，不修也罢。”

慕轩如墨的黑发披散在月白袍上，只是简单的挽了低发髻，簪着一支云岫白玉簪，他的材修，腰甚窄，即使在朝的光线，却依然透着清冷疏离之气。

北辰觉得自己和他始终隔着千山万。

伸手，想碰慕轩的肩，这疏离之，他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