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细想，“咔嚓”一声，面前的像壳似的裂开，有光透了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白锦毓看见了一把利剑。

剑由外刺，穿透，只差分毫就能没他的腹。

他认得这把剑，这是曾属于天界上仙的佩剑，剑刃上刻着专治妖的符文，剑尖还戳着一张符纸，此时正贴在他的小腹上，被符纸碰到的地方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吼————”

白锦毓化为原形，发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

剑被弹开，困住他的应声而碎，紫的晶碎片四散开，被他踩在脚底。

纯白的庞大躯立在云端之上。

不是掌大的小猫咪，而是真正的上古凶兽。

“小白，”剑的主人用温柔的声音喊他，好像在跟自己养的小打招呼，“在昆仑胎中睡得可安稳？”

白锦毓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光是那仙气飘飘的白衣就够他讨厌的。

“关你事。”

剑主人闻言也不恼，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莫怨本尊，今日若不除你，将来你必为祸苍生。”

话音落，他手腕一抖，剑绷直，一推一送之间，那柄剑竟自己朝白锦毓飞来。

剑势凌厉破空——

白锦毓一时躲不开，被刺中。

但他却没有觉到疼痛。

一片月牙状的鳞片抵住剑势，剑尖无法再向前半寸。

——“逆鳞？！”

剑主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上怎么会有龙族逆鳞？”

是啊。

他一只茸茸，上怎么会鳞片来？

白锦毓浑浑噩噩地想。

这大概是个梦吧……

对！这就是个梦！

神思陡然恢复清明，白锦毓再度睁开，发现自己还坐在教室里。

但此时的教室，已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所有人都东倒西歪陷梦中，空气里紫黑的妖气郁到粘稠，香炉里焚香的气味刺鼻难闻，白墙上布满了游动的诡异梵文，整个空间还被了一重结界……

那胖胖的严教授已变回原形，白大褂的人形好似由无数蠕动的黑虫组合而成，恶至极。

“……魇？”

魇原也是妖。

因为坏事多了，被开除妖籍，没想到现已。

梦貘以噩梦为，将好梦回馈给人类；而魇却是制造无端的恐惧，让人终日陷噩梦之中不能自。

白锦毓眯起，抓住边人的手，“霍渊，醒醒！”

他能知人的绪，却没想到这一抓之，对方的梦境连同绪直击他的脑海。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别人的梦。

浩瀚大海之上，霍渊踏浪疾行，一直在追逐一个人的背影。

白锦毓冲上去拉住他：“别追啦，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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