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直白地落在邬慈上：你是谁？

邬慈。

真实份。

反贪局、侦查。

迦南眉心怔了怔，而后缓缓了。她喜听实话。也辨别得谎言。但真从他嘴里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还不到完全不为所动。

目的。她接着问。

邬慈似乎从再次跟她回到七十九楼那一刻起就已经打算对她坦白，所以未加任何的停滞，便代了。

邬慈的脸太平静，平静到没有可以捕捉到的多余绪。

也许是军人有受过严苛训练的缘故，严谨规矩的作风始终贯彻到一言一行。

迦南：不怕我现在就理了你？

你不会。他一字一句。

哦？她很少会用到的语气词。

邬慈：你救过我。从她问他的真实份起，他脸上就一直是肃穆的冷静，和不合时宜的笃定。

就因为救过你？

邬慈看着她的睛，哪怕她的眸光锐利近乎有吞噬的力量，但他仍然喜这样的联结，她能从人睛里看穿的人心，他也有判断。

他说：因为你知我的份，还救了我。

迦南终于听到今晚最有意思的回答，笑了声，这样。

看来你也并不是全然没意识。

至少该记住的和不该记住的，他都还记得。

他依然是耸了耸肩，面对一些显而易见和不必要回答的问题时，他就会这个动作。

迦南端起手边的红酒，心倏然开明，咽了一酒，随后又接着问他：然后，看好从我边手了？

她觉得有好笑，这次是纯粹的有违背逻辑的讽笑，试问：还是说，要对我手？

对了。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救过你，至于你自认为重要的原因我不。她停了停，前倾，双手叠搭在膝盖上，看着他：我会再为你冒险？凭什么？

邬慈挽，这个问题他其实早有所预见，正如他此番这么有把握的来。

迦南。我知你，我想不比你知我的少，知你的能力，也知你的能力会产生多大的力量。

还有，你的目的。

我想说的是，我们既然拥有同一个目标，合作会让结果来得更事半功倍。

合作？迦南又听到个新鲜的字。

邬慈：没错，合作。

就像你和宁崆。

迦南皱眉。对上邬慈落落大方的视线变得尖锐。

这话还没谁敢当着她的面说。

也没人，能把她看到那一层。

邬慈此时又开：我没恶意。

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毕竟你救过我一条命。

相信再也没有比欠着一笔还不清的救命之恩的人更好把控，不是吗？

*

从滨河酒店来的之后，邬慈走主路几百米后打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端详着自己的脸，看得很仔细，同时在脑海里回想在和迦南谈时他脸上是否有过不经意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