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鱼

谈西律曾在一件事上和谈母发生过矛盾，考结束后的报考志愿，谈西律最先填得其实并不是师范，他一开始想去的是兽医专业。

在谈西律刚上初中的时候捡过一只浪猫，就是阿喵，捡回来的时候阿喵很伶俐，东窜西的，和当时沉默寡言地谈西律格很是不像，阿喵被带回家一周的时间，家里已经碎了不知多少瓶，气的谈母一度想把阿喵扔去，但又念着自己没有照顾好谈西律，好不容易有个伴儿总不能拆散他们，好在阿喵后来没那么闹腾了，有时候还会捉家里的老鼠。

就这样阿喵陪着谈西律直到谈西律三那年，谈西律的就业方向一早就是顺着父母的意思报师范，工作稳定有编制，找对象也不难，谈西律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一年阿喵忽然病了。

捡到阿喵的那年它已经六七岁，那时候还是生龙活虎的，可从谈西律上中的时候阿喵显然要变成了老喵，平时谈西律晚上回家时阿喵都会兴奋地抓住他的脚，要往他上，可有一天谈西律回去的却见阿喵步履蹒跚地朝他走来，在那一刻，谈西律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中要溜走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阿喵一天比一天衰老，谈西律升三那年，阿喵有时候都不会在家门迎接谈西律了，但谈西律每天回家还是要先去摸一摸阿喵的。

有一天回家他照旧去找阿喵，却发现阿喵不见了，谈西律一向镇定自若的人也还是慌了阵脚，他在小区里四找，去阿喵可能去的地方，直到晚上七八，他接到了谈父的电话，说阿喵找到了，但是况不容乐观。

谈西律去了医院，肇事司机说阿喵突然窜到了他的车前，他本没看见就撞上去了，阿喵看起来很不好，躺在小小的手术台上奄奄一息。

医生来时摇摇，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小猫肝脏受损太严重。”

谈西律很少掉泪，小时候他哭了之后保姆阿姨会饿他肚，所以后来尽再委屈，再难过他都不会哭，可却在这时候绷不住了，他躲谈父的怀里，闷声哭泣，泪染了谈父的衣襟，他也从未见儿这样难过。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阿喵在被宣告病危的第二天从医院逃走了，拖着那样疼痛的，或许是它知自己时限将至，怕它的人难过，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医院门，然后谈西律再没找到过它。

后来谈西律无数次梦到阿喵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自己的伤，然后慢慢等待死亡。

也是因为这场经历，谈西律选择兽医专业，为此，谈母和他争执了许久。

谈母知，谈西律始终耿耿于怀的是为什么治不好呢？阿喵明明还有气，它其实还可以活好几天的，可离开是阿喵自己的选择，她知谈西律这是钻了角尖了。

尽开解劝告了谈西律很久，可他仍旧要去报兽医，最后让谈西律改变主意的是谈父后来的一句话，他说：“阿喵在手术台的那天还没死，你就哭了我的衣服，那当你自己上了手术台给小动手术，那你亲看着他们从你手死亡，你还会哭吗？你找谁哭？”

谈西律永远是个胆小怯弱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保姆欺负他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在父母回来后暗示一，哪怕一端倪，他们都会发现谈西律的不对劲，虽然他们是不合格的父母，可谈西律却也不懂得保护自己。

所以谈西律最后还是退了一步，报考了师范。

谈西律站在床边轻轻喊了一声妈妈，谈母背对着他窝在被里，一动都没动。

“妈妈。”谈西律走到床的那一边，又喊了一声。

谈母原本是睁着睛的，见谈西律走过来又闭上了。

谈西律蹲在床边，把手伸被窝里去握谈母的手，因为常年握笔，谈母的中指有一个厚厚的茧，小时候谈西律觉得拥有这个茧太难看，殊不知大后的他也有，而这才是为人民教师的荣耀。

他搓着谈母的手心，哄着说：“妈，你不要生气了，你睁看看我好吗？”

谈母把手从谈西律的手里，她没有睁，只说：“那你和他分手。”

谈西律忽然僵在了原地。

“妈……你不要这样。”谈西律咬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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