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老人由孙儿搀扶着，从一本老书中翻照片。很奇怪，照片没有发黄发霉，黑白彩中，房中的人脸异常清晰。

接过照片的青年微张着嘴，是他，居然真是他！

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要从同一个家族中，跨越几十年光找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是不可能的。

除非，当年病死的小少爷，真的回来了。

“这，这……”他忘了自己要说是什么，拿着照片的手势改为了捧，生怕自己的唐突被远在十几公里之外的男人知。

老人拿过照片，想起见到林归之前，心里那一通狂妄的话就后怕。

还好，还好自己对林归记忆刻，没在会议上犯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住青年的肩膀，语重心的劝说，“那份拿走就拿走吧，这是林家应该 孝敬他老人家的。往后见了那位先生，尽量远离。如果非要近距离接，那就恭敬些，别学那些个没的自掘坟墓。”

“我知。”

“还有他边那位。”老人微眯起睛，“之前林董事说过，陆鸿畴在死前给先生定了冥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爷爷放心，我一定谨言慎行。”青年的保证就是老人的定心，从见到林归那张脸起就一直没底的心，算是踏实了一些。

“爷爷，有件事……”青年言又止的样让老人皱了皱眉，他阖着睛，“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您上车后，我在车边接了一通电话，您还记得吧？”

“记得。”

“那只狗，真的存在。林威跟我说，散会后他们不信邪，托人调了事地的监控，发现真的撞死了一条狗，而且尸现在就躺在草丛里。”青年忽然骨悚然，“爷爷，那两位先生，他们到底是什么？如果林……先生不是活人，那那位姓陆的呢？听林威的意思，那只狗已经跟到医院去了，一直守在病床前，看样是要给自己报仇。”

“孽债，欠了就得还，那人活该。”老人轻轻嗤笑一声，忽然觉得很累，这疲惫从前几日就有了。只是今天，神突然好转了。

“不那两位是人是鬼，都不是我们能置喙的，小恒，祸从。”他舒了气，无力的挥手，“去吧，我累了。”

老人坐在躺椅上，面朝着窗外。

林归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本家宅，去了外面小生意。听闻林家小少爷暴毙时，他着实惊讶了许久，那样致漂亮的人，他都还没有机会跟他说上话，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死前能再见到林归，能得他唤一句自己的名字，也算是意外之喜。

想起什么，他睁开睛，拉了拉一旁的铃铛。立刻，就有佣人来。老人对她说：“把林恒给我叫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不一会儿，家中备受的小孙再次走了来，他蹲在摇椅旁边，握着老人的一只手。

“爷爷，怎么了？”

“小恒，林家各个分支碍于林兆琛暂时妥协，不代表他们会一直忍。你记住，不是谁找你合作对付本家，你都要拒绝。”仰仗本家的鼻息过了这么多年，许多人早就受够了，偷偷买散的人，想要勾结他人掠走森源人何止一个两个，老人怕小年轻经不住诱惑，犯糊涂，“咱们借了小少爷光才有今天的荣华富贵，要记恩。忘恩负义，是会遭报应的。”

林恒握着爷爷冰凉的手，这一番对话像极了代后事，他心不安：“我都听您的，您先别激动。”

老人浑浊的睛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明亮的光了。

他摸着孙的发，笑着说：“能在死前见他一面，我是兴，小恒啊，爷爷兴。”

林归守护的是整个林家，最初创业时，他吃了多少苦，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那不是他运气好，是林归气运盛，死了也能庇佑族人。

老人闭上睛，双手叉搭在腹，“你去吧，爷爷想睡会儿。”

当天夜里，这栋宅里传悲痛的哭声，老人没有迈过一百岁，安详地死在了椅上。

医生说，老人是时间到了，没有病痛，只因官老化。

是喜丧。

丧礼没有大办，在老人过世的前一个月，他就写好了遗书，说是想要走得安静一，不要打打。

后人们一一照办，直到第三天葬，本家那边才得到消息。

林兆琛亲自过去看了，林恒望着他后，“先生没有来吗？”

“来了，在外面车里。”院里请了人法事，林归不适合现，倒不是怕，而是单纯的不喜。

林兆琛又：“你们选的那块地，先生提前帮你看过了，位置不错。”

林恒越过林兆琛，对着汽车停靠的方向鞠了一躬。林兆琛没有多留，上完香就离开了。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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