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么想——他失神注视着那一方基础计算机：为什么活来的人是我呢？

明明是他燃了玉卢山上的星星之火，是他懂得更多，是他更有能力将第六维度从苦寒和病痛中解救来啊。

——疾风与响之中，启惊慌稳定着颠簸坠的双人机甲。他颤抖着缩在启丞怀中，忽而觉得肩上一阵，是启丞前的血不断渗了来，浸到他的上。

启丞脸上已几乎没有了血。

他抖抖索索将机甲停好，从弟弟怀里爬来，手脚并用去拖他。攀爬中他跌落了启丞披在自己上的披风，瑟瑟的寒风使他声音发抖：“启丞……启丞……你撑一，我上带你去……去医官那边……”

“……务局的，医官？”黑羊不由失笑，疲惫摇了摇，“启，你太看那群庸才……了，一现代医学都……不懂。”

启见他到这时候还有神挖苦几句玉卢山的落后科技，便觉得弟弟有救。他抓住启丞冷冰冰的手，像试图将其焐：“那我带你去找霍冬星那帮人……他们什么都会，他们一定能保你命……”

黑羊握住他手，再次摇：“启，你看看我……你认真看看。你能不能……有，常识？”

启颤抖着去堵他心前那个大，他五指并拢，仍挡不住鲜血汩汩从启丞里渗。启眶一红，声泪俱，自暴自弃地回答：“我就是没有常识！我什么都不懂，你不是向来知！”

黑羊难得没有附和，占满血污的手指停留在哥哥脸上摸了摸。

“你都走了这么远……你都到这一步了，你怎么能这样……”启戚戚。

“你把仙童祭的试炼药剂……已经，换过了，是吗？”黑羊轻声问，“得漂亮，哥哥……你终究，不是那么无。”

启不说话，泪地落。只有双生之间才能会，来自启丞的这句认同多有分量。

“……那你想过吗？如果我们这群人不现……你为神族首领……换了试剂，要……如何收场？”

“有你在就好了……”启泣不成声，“不是有你在吗？言啸他们也成气候了，哪里需要我来收场？”

启丞，你回来吧。启把脸贴在弟弟掌心上，让泪他指中。

“你已经，倒掉试剂了……启。你迈第一步了，就……朝着你认为对的方向去……吧。”启丞轻抚启沾的发际，淡淡回应，“霍冬星的人会帮你，会帮，第六维度的……”

启抓着启丞的手拼命摇。

“哥哥……你也可以，带着大家……走雪原……的。”黑羊气息奄奄。

“启丞，启丞！”启嚎啕，“启丞你看着我！看着我！看着哥哥！”

走……雪原……

黑羊闭目，再没有留只言片语。寂寂雪原之上，寒风哀嚎，似神族首领的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