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的平民启动命运女神号星舰，雪山自由同盟起义军开始集结前往玉卢山山门造反时，时序委员会事务启正手执一柄雕木梳, 沉默着为姑姑启怀打理日渐稀疏的银发。

第263章 仙童祭

霍冬斑闻之目光闪烁。

“……时徽。”新王抬手摸摸他眉骨，亦温柔回应。“什么，你不想？”

“你在害怕吗？”许时徽小声问。新王眸一闪，并未作答。

而启怀静静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依旧抱着曾被启丞痛批的微型正反应堆取；她肤松弛又青凸起的手背叠着置于膝上, 被皱纹环绕的双平和温顺, 毫无反应。半晌，她瘦瘦的脖似乎转向了金簪跌落的方向，瘪去的薄呓语般问一句：“……啊？小哥哥，你说什么？”

好了来的衣领，轻声唤他：“斑？”

窗有务局的年轻神族迎着晨曦说说笑笑走过；漂亮的少男少女们着华丽草、绫罗绸缎，怀中抱着祭祀用的香铜，谈笑间神采飞扬，一派无忧无虑的样。昔日的事务茫然瞪着窗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向启：

新王际一动，伸手拉他贴近自己，就要继续。而许时徽好大力气撑住，悬在新王，轻轻摸了摸他发丝，小声问他：“斑，我问你。”

【你们兄妹当年, 就是受到时间之神庇佑的仙童啊。启理所当然地想。】

“是……仙童祭”。启目送筹备祷祝仪式的低位阶观察员们远去，轻声回应。他垂眉观察年迈的姑姑，见对方布满沟壑的手背忍不住一抖。启不忍，知姑姑害怕。

“你不要瞎说，我想得很。”

启张一张嘴，便没有回答。好在启怀几乎五秒之后就忘记了前文，挠挠四张望，对侄的避而不谈并不介意。

“阿兹海默症”, 为何这样可怕。

嗯？

启怀的神智一天不如一天。启每日尽孝，晨起为姑姑梳，每日看见生命的光彩从这曾经挥斥方遒的躯壳中逝一。

“最近可又有什么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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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觉得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是吗？”

启手上动作顿了一顿，心像被针扎了一。他缓缓将手中木梳放，只微笑：“姑姑说笑。”

启松手，端详自己的劳动成果。不想重重的金簪禁不住步摇咣当拉扯，堪堪从姑姑鬓边稀疏的发丝中跌落, 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

“你们从小就喜装作对方的样去骗人。”启怀微笑抱着她的手炉，“别想骗我。”

白搔更短, 浑不胜簪。

启蹲来，将手轻轻搭在启怀手背上。他抬注视姑姑双，见前任事务中难得地闪过惊惶。

——视玉卢山上神族群的老龄化程度而定，第六维度少则几十年，多则几百上千年，便会向山的平民家族索要幼童，组织盛况空前的大型“仙童祭”。神族在庄严的祭祀程序中，向被选的平民幼

“姑姑，务局已经将仙童祭的时间定来了。”他垂眉安，“玉卢山近年来新生的婴儿逐年减少，老年失智症又不断增加，已经到了必须从山索要新人的时候了。”

“啊呀, 小哥哥现在说话，怎么那么像你弟弟？”启怀笑起来, 中竟带上一天真，“你不是启丞装的吧？”

启将姑姑的发梳拢盘起, 细细别好, 轻拢慢捻间受到前任事务脑后的发髻越来越小, 已几乎快挂不住嵌满珠玉的沉重簪。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再留？”

“又，又有仙童祭……了？”启怀一个哆嗦，双无意识地喃喃，“怎么会呢……小哥哥？玉卢山上……人丁兴旺，香火繁盛……啊，不是还有你和启丞？还有双生诞生这样的吉兆！我们神族，断断不缺少新鲜血……”

启无声叹息，躬拾起了地上的金簪, 换了个方向为姑姑上，温和笑笑：“姑姑，我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