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而更明白对话开始之前, 司令那句半开玩笑的“用至”是怎么回事了。

“司令是在问我,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 HAH367次航班可以重返婴孩宇宙时, 霍冬星地球局是会将你们送到飞机刚刚失联的时候，还是许时徽的「现在」时刻——时光逝十余年，司令的幼女作为孤儿大成人的时候——对吗？”

“……由于不同维度之间时间逝的速度差, 我们HAH367的人在六维待了这么久之后, 依然保持着相对年轻的样, 毫无衰老的痕迹。”起义军总司令看新王一, 却自说自话, 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

“一支国际航班在大洋上空无故失联, 是全球关注的重大新闻。陛想必明白，我们这批人如果就这样直接回到十几年后的地球，就算可以辩称飞机残骸被海浪卷走，又怎样向媒和公众解释中间十几年的漂泊，且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生理年龄不变——如论如何, 都无法自圆其说。”司令轻轻挠一挠鼻尖，侧首看新王，等着对方自己得结论。

“……到那个时候，地球只是一个婴孩宇宙的秘密，就会在四维爆炸地传。霍冬星凌驾于四维之上的存在, 亦会被地球人所知晓。”新王知司令的言之意, 于是垂睫，发自嘲的笑意。

“考虑到这个婴孩宇宙还有漫超越霍冬星科技的「未来」时代；在知晓多维世界的真相后, 不知掌握前沿科技的地球人，会针对自的低维劣势作什么样的科技应对。而霍冬星某一天会像当初的六维人一样，被低维的未来科技所反噬吗？——这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面对的局面。”

新王一顿，沉默了许久。“——这么一想，地球局和时序委员会，似乎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神族对低维世界生杀予夺，毫不在意；对山的平民欺瞒压迫，作恶诸多。陛倒也不用这样同时序委员会类比，妄自菲薄。”司令拍拍新王手臂。

新王斜睨起义军司令一：“所以司令是在说服我，无论是于你本人的私心也好，于霍冬星一维度的整利益也好，尘埃落定后将HAH367次航班全乘客送回2017年，都是对所有人来说最优的选择，是吗？”

“我倒没有说是对「所有人」。”司令淡淡回答。目光不自觉转向不远正在与父母谈的许时徽。

新王复杂的目光随之看去，再次看到那人因久别重逢而从底发来的光芒。

他盼望这一刻的到来，盼了多少年啊。

“只有这个家是一个例外。”起义军总司令波澜不惊地说，语气平静到近乎无。“如果HAH367次航班回到失踪之初，一手促成这件事发生的这个许时徽，便是唯一一个知自己自十八岁之后的人生，即将全被改写的人。他要么随波逐，将十多年间的记忆全被抹去，让十八岁的自己同父母团聚，人生从来过；要么留在当，成为时空的弃，接受自己的人生从十八岁那年被分割两条不同的路。”

“时空的弃”。新王再次听到这个说法，神不由明灭。

“从十八岁起，将有另一个「许时徽」代替他走完人生之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终将等到平安归来的父母；他会安心备考，或许会像张静这些年念叨了无数次那样考上P大，社会，过上简简单单的中产生活。”雷司令顿了一顿，神落回新王上，“那么……举家团圆这件事，便不会再在我们前这个年轻人上发生了。”

“——当然，如果陛一心想留他在自己边……”

“司令不必和我讨论这个动机。”看着三个维度、四面八方、全时间线的场人都要来对自己的生活理所当然上一嘴，霍冬星的君王到颇为恼怒。

好的，也是。“是我僭越了，陛。”雷司令抱歉地摸摸，有礼有节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