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率地将整个行动概括为, “到了六维以后”。

“……到了六维以后, 海盗星号的主要目的, 是在短时间收集到足够维持海盗星转一圈的维晶。”光裔市开宗明义，“据往日的经验，海盗星号归回第六维度停留的时间最短, 只有大半日的时；短时间采集大量维晶的压力较重。前几次转回归, 我们主要依靠胥川提供的维晶矿石地图, 以及有一次侥幸勒索启勉达成采集量。”

“——特别是勒索启那一次, 极大补充了海盗星号的维晶库存, 弥补了单纯依靠矿石地图采集的不足。”安全事务局局霍冬斑补充。“经过几次转之后的维晶消耗量估算, 我认为这一次我们如果单纯依靠矿石地图，采集量非常有限；加上现有库存，也难以支撑海盗星号完成一次转周期的蛰伏工作。”

“所以这一次，你们必须再打启的主意。”许时徽适时，目光飘向一旁的克隆义——

在武离曼上尉训练有素的技术作, 在培养舱中沉睡了二十多年的“启”被植新的意识，终于用亲自打量这个世界。

——怎么搞得这么里胡哨？许时徽被角落里正在被狐弗上其手、金银的“启”吓了一。

习惯了黑羊谦谦君形象的许时徽，乍一看到这位金光四、仿佛一只求偶期公孔雀的“时序委员会事务”，不禁倒一凉气。

“……启行事，从来就是这样里胡哨。”光裔市叹气回答。

此时, 新生儿般的“启”安静裹着一袭锦袍；在诸多目光的注视, 端坐在凳上任凭狐弗摆。他由胎成的一银丝蜿蜒委地，繁茂冗；造型大师狐弗团嘴里随随便便叼着一别针, 信手将他发抓起，修剪到和时序委员会那位事务差不多的度。

前是一方宽大的化妆镜，镜中人他再熟悉不过——是启，也是自己。这纤毫不差的发，血脉奔腾的肌理，有力动的心脏，统统都是启的，却因被注了另一位双生的记忆，彻彻底底让他变成了黑羊。

不可思议。

“……我能摸一吗，总督？”胥川目不转睛盯着新的黑羊，絮絮叨叨搓着手，抬起又放，仿佛面对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不许摸。”武离曼上尉从大的基础计算机后面探脑袋，实时观察着义植意识后的脑波数据，严厉瞪胥川一。

“我又不是纸糊的，碰一又怎么样。”倒是黑羊忍不住沙哑声，看了上尉一。但想到女儿如此维护自己，心中又滋滋地冒几分得意。

——连这小心思都有了。黑羊想到。看来启的血，是真正与自己为一了。

……启。

他低看自己血若隐若现的掌心，五指张开又收拢，指腹反复在自己肤上摸了摸，讲不清心中是怎样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