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丞于榻上醒转时，看到已经换了另一（要去唱戏一样的）华服的启定定坐在他床, 手持一本五维诗集假模假式地看；启见弟弟醒来, 诗书放在一边, 际讨打地勾了起来。

启丞忍不住翻了个白, 知接来的好一阵都会是启大鸣大放的自满时刻。

他坐起来，一撩发，看到上的睡衣丝绣纹繁复无比, 忍不住嫌弃：“这是你的衣服吧？”

“哥哥好心替你杀了异兽, 保护了你, 还借给你衣服穿, 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说。”启一只手兀自伸过来, 有样学样, 开始帮启丞整理发尾。

启丞没好气地推开他，厉声质问：“你杀了异兽？”

启中闪过一丝不满：“我杀了又怎么样？”他顿一顿，大胆挑衅，“你为试炼仪式主事人，异兽变化时吓得昏了过去, 总要有人帮你完成整个程。”

“我帮你把异兽的砍来了，不用谢。”启不悦地梗着脖，嘟嘟囔囔。

启丞坐在被褥里想了想，半晌开：“谢谢。”

噢。启勉接受了谢。他床呆坐一会儿，终于问：“你吓昏过去时,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吓过去的。”启丞瞪哥哥一。

“你我心意相通, 我当时心中害怕，我知, 你也是如此。”启不理会弟弟的倔，“你在我面前，不要嘴犟。”

噢，这时候摆起兄的架来了。启丞不悦地想了想，还是和哥哥说了实话：“我在失去意识前……我的意识，和那个平民男……或者说，和那只异兽，重叠了。”

“重叠？”

“重叠。”启丞，“就好像……就好像我了他的神世界。他的睛，即是我的睛，他的鼻，即是我的鼻……我通过他的视角，重新审视了周围的一切。”

启皱眉，难以相信会有这事。

“算了，我觉得你也不会相信我。”启丞摇。他一掀被，着急床，要把哥哥这一袭品味堪忧的丝绣睡衣换掉。

“……那你为什么会倒呢？”启在后问他。

启丞停住，自己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但他知，自己刚刚是真正地与那只异兽产生了密的神链接。“……我只知，我受到他正在经历烈的神冲击，力量之大，让他和我的大脑都难以承受……”

“我觉得，我觉得他……”并不是一只丧失了心智的异兽，而是一个人，一个有完整意志的人。是那个为不顾一切的平民男，不应该被人无地砍颅。

启丞不敢将心中的话讲，只抿看启一，继续朝着衣柜走去。

“你知，你今天在试炼仪式上倒，甚至没能完成杀死异兽的任务，让姑姑很是失望。”启在他后幸灾乐祸，“任首领的人选落谁家，如今又成了一桩悬案。”

“我知你想当任首领；你要是有这个野心和能力，就只和我公平竞争。”启丞面无表打开衣柜，褪上轻薄贵重的丝绣睡袍，取自己惯常穿着的朴素衫换上。

啊，暴殄天。启心疼地从地上拾起自己心挑选的华贵睡衣，小心叠好，放在一边的案上。

“你是我的双生，启丞。整个玉卢山，甚至整个平民世界，几百年来都没有现过双生。”启立在弟弟后，怔怔看着对方更衣的背影，轻声地说。

“——你自己也讲，放各个维度，各个时空，再没有比我们俩更相似的人了。我们……我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启丞耳一动，转看向哥哥，目光平静如。

启同他对视，大声宣告:“不我们之中的哪一个当上一任首领，都需要对方的扶植辅佐……”

“那你就好好辅佐我啊。”启丞不识时务地打断哥哥的话。

“你还不知吗？你不知别人都你叫黑羊吗？”启忍不住暴躁，折好放在一边的华睡衣又被大力抓起来，战书一般递到启丞面前。

“——你知你这副故作清的样在玉卢山上有多不受迎吗？你摆这样遗世独立的姿态，你真的从心底里认同时序委员会吗？你觉得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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