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已经够了。

中校听他的言之意，拧着脖双眉蹙，却仍是不回泪，泪夺眶而。

元帅见他饮泣，执手用力一拉，将中校圈在自己前。他一只手抚着中校乌发，双贴在对方额角，浅浅亲着他鬓边的发梢，怜无限。

中校惊愕撞元帅膛，单手倔地将对方推开，元帅却揽得愈，牢牢将他锁住。中校在元帅怀中挣扎几，在对方的决意志中败阵来；他尚不知自己心是怎么想，泪却汹涌异常，一颗一颗浸到元帅衣襟上。

元帅细细密密的亲吻在他额上落，斯科特中校鼻尖酸楚得不可遏制。他知，这一刻起，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溃了。

他老实被元帅抱住，半边脸被贴在那人温膛上，听到对方心脏有力动。他听着这失而复得的心，双抖动，半天组织不起语言。他恨自己不争气，一句话还没有讲来，泣声却越来越大，直至抱着对方嚎啕痛哭。

元帅抵着他发，指腹轻轻拭去中校脸颊不停淌过的泪，声音低沉：“艾登，今天晚上不要走了，留在一号院陪我，好吗？”

中校知他是作为5330年的元帅在说话，只是分不清，这是对着斯科特中校讲，还是对着斯科特上将讲。

他皱眉，不肯答话。

“艾登，你陪陪我……你我太久不见，我实在是太想你了。”元帅手指停住，声音已带嘶哑，“……就一晚上，不问前程。”

——不问前程。

中校中的光芒明灭：他知了！

他心一震，随即明白，锐机警如光裔图玺，怎么会看不来前这个艾登斯科特今晚的异样？今晚他目光漂浮，脚步游移，举手投足间着矛盾与不舍，哪里像当年的斯科特中校那般恨分明，定决绝。

如果是当年的艾登斯科特，那样心气傲，宁折不屈，怎么肯像今天这样轻易被他打动。若不是亲手埋葬过这个男人的尸首，记忆中背负太多伤痛，又怎么会晓得今日重逢的珍贵与快乐，贪恋他的气息与温柔。

元帅既已知，还肯这样真，低声气地求他留来。

中校心一痛，低低伏在元帅，已泣不成声：“……好。”

元帅神一动，相拥的双臂圈得愈。他抬手细细梳理中校发丝，再不讲话。他惯来傲的颅低低伏了来，像一受伤的困兽，擅自枕在斯科特中校。

斯科特中校沉沉靠在元帅，段渐，密密的发蹭在对方脸颊上。

“艾登？”良久，元帅微微抬，手指仍是轻轻抚着他脸颊。

中校起，双翕动，言又止。他目光和光裔图玺对上，自是无限；元帅五指在他发中，眶发红，呼重，再讲不什么话来。

二人两两相望，心事像凝结在星历5200，又像凝结在星历5330；遥遥百余年的光，横亘太多消不了的心结和血债。而两人间饶是不共天至此，竟也还留有意。

中校便不说破。

他知光裔图玺一早看穿他今日拙劣的掩饰，也希望对方不要说破；一旦往事重提，血债翻涌，便哪还有两人这样平静相拥的好时光。

他只让目光款款地动，一一在元帅眉与额角，颧骨，鼻尖，颚，阔阔的肩膀，厚厚的膛，的指骨上，沉默又怜地拂过。

他抬手，指腹一遍一遍挲光裔图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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